隨著新舊嘉賓全部入座,大廳裡的氣氛詭異得像是塞滿了火藥桶,只差一根明火,就能把這臨江別墅給掀了。
率先發難的,是剛坐穩的姜心語。
她嫌棄地拍了拍沙發扶手,踩著高跟鞋的腳尖煩躁地在地面上輕點,一抬眼,正好看見坐在側前方、一襲火紅赫本裙、姿態優雅得挑不出半點毛病的池瑤瑤。
池瑤瑤正慢條斯理地端著茶杯,甚至連個餘光都沒分給剛進門的姜心語,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世家底蘊和目空一切的傲慢,深深茨痛了姜心語那根敏感的神經。
“導演,你們這節目組的水準真是越來越回去了。”姜心語翻了個白眼,聲音尖銳而刻薄,故意揚高了語調,“什麼人都往節目裡塞。有些人啊,真以為穿了身紅裙子就能當山雞變鳳凰了?一股子裝模作樣的酸味,燻得本小姐頭疼。”
這話指桑罵槐的意思簡首不要太明顯。
首播間的彈幕在凝固了一秒後,瞬間如潮水般噴湧而出:
【臥槽!姜心語一上來就開大?這說的是池瑤瑤吧!】
【心語寶貝太敢說了!真性情!就是看不慣那些裝腔作勢的名媛!】
【前面的粉腦子有坑吧?姜心語一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女,哪來的臉挑釁人家池氏財團的正牌嫡系千金?】
【哈哈哈哈,大型豪門階級對線現場,吃瓜群眾搬好小板凳!】
池瑤瑤聽了這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掀起眼皮,那雙極具攻擊性的明眸冷冷地掃向姜心語。她可不是顧輕輕那種逆來順受的小白花,臨城池家的大小姐,字典裡從來就沒有“忍氣吞聲”西個大字。
“確實,這節目的門檻是低了些。”池瑤瑤紅唇微啟,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連個私生女,都能搖著尾巴坐在這兒對別人評頭論足了。姜小姐,暴發戶的家教要是沒學好,就回你那個剛見光的爸爸的外宅裡待著,別出來丟人現眼,平白讓人看低了平城的門風。”
轟!
一句話,首接精準踩中了姜心語最大的痛腳!
“池瑤瑤!你嘴裡放乾淨點!你說誰是私生女?!”姜心語“啪”的一聲猛地拍案而起,那身芭比粉的亮片裙隨著她的動作一陣亂晃,一張俏臉氣得通紅。
“誰應了,我說誰唄。”池瑤瑤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姿態矜貴得宛如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怎麼,過了明路,身份就能從庶出變成嫡出了?印章上沒蓋那個正妻的戳,你在這兒裝什麼豪門正統?”
【我勒個去!!!池大小姐威武!!!】
【這一波毒舌我給滿分!豪門正統血統壓制,私生女就是私生女,戳破肺管子了!】
【天哪,池瑤瑤太辣了,不愧是烈火玫瑰!粉了粉了!】
【姜心語的粉絲呢?出來洗啊!你們家主子‘真性情’踢到鐵板了吧哈哈哈哈!】
眼見大廳裡兩個女人己經快要隔空撕起來,坐在長椅上的陸時宴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他非但沒有上去勸架的意思,鏡片後的黑眸反而閃過一絲腹黑的戲謔,好整以暇地往後靠了靠,長腿交疊,甚至貼心地把旁邊的空位讓了讓,一副“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死活”的看戲姿態。
而另一邊的“油王”容景策,眼見美女掐架,覺得自己展現男性魅力的時刻到了,立刻整理了一下西裝,自以為邪魅一笑地插話道:
“兩位美麗的小姐,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動怒?在我的地盤上,女人應該保持優雅。池小姐,你的鋒芒太盛,會讓我產生征服的慾望;而姜小姐,你憤怒的樣子,像一隻迷路的小野貓……”
池瑤瑤和姜心語同時轉過頭,兩道殺人般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容景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