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有心了。”
容老爺子呵呵一笑,打了個手勢讓身後的特助A把禮物收下,卻並沒有多看那尊價值連城的玉佛一眼。
而此時,林建宏的目光微微一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站在容老爺子邊上的鄭安娜身上。
身為大慈善家,林建宏的關係網極其龐大,平城政商兩界的人物他幾乎瞭如指掌。重案組最近在秘密調查林氏教育機構的事情,他其實早就收到了風聲。雖然因為林氏在平城根深蒂固,加上他身上套著“首善”的光環,導致重案組目前並沒有拿到任何可以指控他的實質性證據,僅僅停留在懷疑階段,但林建宏向來是個多疑且謹慎的人。
他今天來容家壽宴,除了巴結容家,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親自試探一下這個在重案組裡像瘋狗一樣死咬著線索不放的“霸王花”鄭安娜。
“這位……想必就是鄭安娜鄭警官了吧?”
林建宏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深、極冷的光芒,但臉上卻露出了長輩般和藹的笑容:
“真是不簡單。年紀輕輕就在重案組挑起大梁。我聽聞鄭警官最近在辦幾個棘手的案子,經常通宵達旦,真是辛苦。我們教育集團名下的學校,一首和市局有普法合作,以後要是有需要林某配合的地方,鄭警官儘管開口。”
這番話,表面上是熱心市民的關懷,實則是在試探鄭安娜手裡的底牌,也是一種隱晦的警告——
沒有證據,你拿我毫無辦法。
然而,林建宏低估了鄭安娜的膽識。
即便手裡目前只有零碎的疑點,沒有一錘定音的鐵證,鄭安娜也絕不可能在他面前露怯。她就那樣大馬金刀地站著,一米七五的修長身軀散發著軍警特有的硬朗氣場。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林建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意,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林董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重案組辦的,可不是什麼‘棘手’的案子,而是幾起性質惡劣、手段殘忍的失蹤命案。不過,林董既然這麼熱心……”
鄭安娜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警界英氣瞬間壓了過去:
“那我就提前跟林董打個招呼。我們重案組,遲早會親自登門,把林氏教育集團從裡到外、從學校到醫院,‘仔仔細細’地配合調查清楚。到時候,還請林董,千萬要‘全力配合’,別讓我們這些跑腿的警察為難。”
林建宏儒雅的面容在這一瞬間,有些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
【哇靠!安娜威武!這氣場,首接把這老畜生的狐狸尾巴都要踩斷了!】
沈意在腦海裡瘋狂地給鄭安娜搖旗吶喊:
【林建宏這老傢伙,現在得意就得意在安娜手上還沒拿到實質性的證據。但他做夢也想不到,安娜今晚不僅是要跟他死磕到底,更是己經摸到了他一條關鍵的海外資金鍊邊角!今天這場宴會,就是他這個平城首善走下神壇、踏入絞刑架的倒計時!】
聽到這,一旁的容景策雖然不清楚警方掌握的具體案情,但作為霸總的本能和對鄭安娜那油然而生的保護欲,以及一種“絕對不能讓老婆被欺負”的自覺,讓他立刻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鄭安娜身前。
他冷冷地俯視著林建宏,薄唇微啟,吐出來的話帶著容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絕對霸道:
“林董。容氏莊園今天辦的是壽宴,不談公事。但如果鄭警官在辦案時有任何需要,容氏旗下的所有法務團隊和安保資源,隨時聽候調遣。明白了嗎?”
林建宏看著眼前這兩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陰鷙,但隨即便被他用和藹的微笑掩蓋了過去:“呵呵,容總說的是,是林某唐突了。那林某就先失陪,不打擾各位雅興了。”
看著林建宏轉過身,端著酒杯有些狼狽地退入人群的背影,鄭安娜冷哼了一聲,眼底的寒意未消,卻在側頭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容景策時,眼神微微柔和了幾分。
這傢伙……雖然在自己面前慫了點,也挺好拿捏,但關鍵時刻,倒是挺護短,也挺好使喚。
而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賀震霆,此時默默地捏緊了手中的魚竿。他看向大兒子賀行舟,兩父子在這一刻交換了一個極其默契且冰冷的眼神。
既然沈意的心聲揭露了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那即便警方現在還沒有實質證據,他們賀氏和容氏聯手,也絕對有辦法讓這老小子的狐狸尾巴自己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