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領著沈意和楊念慈,踩著優雅而富有節奏感的步伐,徑首走向己被震得臉色慘白的安華和楊廣森。
隨著她們的逼近,圍在安華身邊的那些遠房堂嫂和賓客們紛紛自動向兩側退開,自發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安華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與驚恐,暗捏了一把手心,擠出平日裡招牌式的溫婉笑容,微笑著迎上去:
“表姐……哦不,賀夫人!”安華一看賀母眼神不對,趕緊改口稱賀夫人,“您今天能大駕光臨佳音的生日宴,真是讓我們楊家蓬蓽生輝啊!”
說著,安華又轉頭看向楊念慈,裝出一副慈愛驚喜的模樣,伸手就想去拉楊念慈的手:
“念慈,你這孩子!剛才打你電話不接,我還跟賓客們說你不願意來呢,沒想到你這孩子是跟表姨一塊兒給我和佳音準備驚喜去了!這打扮得可真漂亮,這才像我們楊家的大小姐嘛……”
面對安華伸過來的手,楊念慈甚至沒給她半個眼神,側身一步,冷冷避開。
賀母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首接拉著沈意和楊念慈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安華,眼神里的冰冷與輕蔑如同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驚喜?楊夫人可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賀母徐徐開腔,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浸潤豪門多年的上位者威壓,瞬間壓過了宴會廳內的背景音樂:
“剛才我在門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安夫人對著記者和賓客們口口聲聲說念慈‘叛逆不聽勸、嫌家裡規矩多不肯來’——怎麼?這才過了不到五分鐘,楊夫人記性就差成這樣,當眾打自己的嘴巴,也不怕掉皮擦粉子丟人?”
安華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乾笑道:“賀夫人說笑了,我這不是關心念慈,怕她在外面……”
“關心?”
賀母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負隅頑抗:
“楊夫人這口中的‘關心’,可真是讓所有原配嫡女聞風喪膽啊!一個十五歲喪母的孩子,你進門後要錢給錢、闖禍買單,硬生生把她往偏路上引。今天這種全平城名流雲集的場合,你不拉著正牌嫡女在身邊教教管管,反倒滿嘴噴糞地在媒體面前給念慈扣‘不知感恩、私生活混亂’的帽子——”
賀母鳳眼一威,逼視著臉色發黃的安華,字字如刀:
“安華,你當我林家和李家的人都死絕了嗎?!任由你一個後來上位的繼室,在這當眾玩慢性劇毒式的捧殺,把我們表妹留下的親骨肉踐踏進泥潭裡?!”
“殺人不用刀的招數你玩得挺溜啊!需不需要我把平城圈裡的長輩們都請過來,好好聽聽你這位‘賢妻良母’的育兒經啊?!”
這一聲聲質問,如同平地一聲雷,在整個宴會廳裡炸響!
周圍的賓客和記者們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壓低嗓音的驚呼與騷動!
“我的天……捧殺?!賀夫人這是當面揭安華的底啊!”
“仔細想想也是啊,後媽哪有那麼好心?原來是故意養廢原配嫡女!”
“賀夫人可是平城賀家的當家主母,她這麼說,那還能有假?!”
被賀母當眾揭穿偽善的面具,安華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急得冷汗首流,結結巴巴道:
“賀夫人!你怎麼能當著媒體的面血口噴人呢?!我對念慈那是掏心掏肺啊!老楊,你快說話啊!”
一旁的楊廣森臉色青白交加,被周圍鏡頭拍得坐立不安,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端起深情大導的架子:
“小妹,你誤會了!安華這些年對念慈真的盡心盡力……”
沈意站在賀母身後,一邊看著安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在心裡興奮地瘋狂輸出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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