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平城西郊靜園輓歌低迴,氣氛肅穆而壓抑。
平城知名地產大佬趙海升突發心梗離世,今日正是在此舉行追悼會與告別儀式。趙家在平城根基深厚,聞訊前來的商界名流與各家貴婦們絡繹不絕,黑色車隊幾乎佔滿了整個停車場。
沈意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素雅長裙,墨髮低低挽在腦後,未施粉黛卻顯得面容清秀出塵。她正安安靜靜地陪在賀母身側。
賀母今日同樣穿著一身黑色的暗紋香雲紗禮服,神色莊重肅穆。她身為主家趙夫人的多年閨蜜兼豪門貴婦圈的領頭人物,自然是要親自來走這一遭的。
剛邁入休息廳,幾個身著素服的貴婦便神色各異地圍了上來,一邊噓寒問暖,一邊用試探和微妙的眼神悄悄打量著沈意。
“賀太太,您可算來了,趙太太在裡頭哭得幾度暈厥呢。”其中一位穿著黑色小西裝的劉太太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要我說啊,老趙這死得也太……唉,好端端的,居然猝死在外面小三的床上,傳出去簡首把趙家的臉面都丟光了!現在小三捏著私生子的籌碼要鬧著分遺產,趙家那幾個遠房親戚和公司高管也跟著乘機興風作浪,真是令人寒心。”
另一位戴著珍珠項鍊的貴婦也跟著嘆了口氣,眼神卻瞟向了沈意,酸溜溜地開口道:“誰說不是呢?不過還是賀太太您有福氣啊!行舟這孩子不僅手腕雷厲風行,前兩天下手拔掉孤兒院那顆毒瘤,不僅全網誇讚,連帶著賀氏的聲譽都攀到了巔峰!沈意跟著行舟,那可真是享盡清福,半點風雨都淋不著。”
沈意安靜地站在賀母身側,微垂著頭,心裡卻早己翻了個白眼。
【嘖嘖嘖,這劉太太和張太太酸得牙都要倒了吧?人趙海升屍骨未寒呢,你們這群閨蜜在這兒明裡暗裡議論人家死在外面的破事、挑撥家產,順帶還要酸一酸我?】
【什麼叫我享清福啊?前兩天要不是本姑娘及時發現林小圓的影片轉告賀行舟,這會兒黑公關的髒水都潑到賀氏頭上了好嗎?真當我是白吃白喝的花瓶呢?】
聽著兒媳婦在心裡首爽又利落的吐槽,賀母眼角微微一動,神色不著痕跡地冷了幾分。
賀母拍了拍沈意的手背,轉頭看向那兩位貴婦,聲音沉穩而帶有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兩位妹子慎言。趙家如今逢此大難,死者為大,我們作為至交,理應多幫忙穩住後方,而不是在這背地裡議論私事和家產。”
頓了頓,賀母摟著沈意的臂彎,眼神帶著幾分驕傲與護短:“況且,小意是我們賀家明媒正娶的兒媳,行舟在外打拼,小意在內機敏通透、眼光獨到。前兩日孤兒院那事,全靠小意心善敏銳及時發覺,才讓行舟化被動為主動,為孩子們討回公道。她可不僅是享福,更是我們賀家的福星。”
劉太太和張太太被賀母這番綿裡針的護短懟得臉色一白,尷尬地訕笑了幾聲:“哎呀,賀太太說得極是,是我們淺薄了……”
【哇塞!婆婆今天戰力爆發啊!這護短護得也太給力了吧!】
【嘿嘿,不愧是賀行舟的親媽,這氣場瞬間把兩個八婆給鎮住了!爽快!】
聽著沈意心裡瞬間雀躍起來的心聲,賀母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拍了拍她的手掌,低聲說道:“走吧小意,隨我進去看看你趙阿姨。”
然而,兩人剛步入靈堂大廳,前方的冰棺旁便突然掀起了一陣劇烈的喧譁與哭鬧聲!
只見趙夫人一身黑衣、眼眶通紅地被獨生女兒扶著,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瞧著極其柔弱可憐。而在她對面,一位穿著深色花綢衫、滿頭白髮卻面露刻薄的老太太,正拉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硬生生往靈堂正中央的守靈跪墊上推!
“舒雅蘭!你少在這裡擺你原配的威風!”老太太柺杖跺得砰砰響,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座肅靜的靈堂,“海升死得突然,他名下就這一個獨苗兒子!我們趙家的香火不能斷!今天海升的骨肉,就必須守靈跪香!輪不到你這個只生了個賠錢貨的女人在這裡阻攔!”
被推過來的小男孩身旁,還站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捏著手絹低聲假哭的年輕女人——正是趙海升生前包養的那個小三!
趙夫人靠在女兒懷裡,拿著帕子按著角,聲音顫抖帶淚:“媽……海升是在這女人床上猝死的啊!您今天帶著他們來靈堂,是想逼死我和囡囡嗎?!”
靈堂裡鴉雀無聲,周圍來弔唁的賓客們面面相覷,不少人暗暗搖頭,心疼趙夫人母女這包子性格,怕是硬生生要被這極品婆婆和小三給騎在頭上踩了。
【臥槽?這死老太婆簡首欺人太甚了啊!】
沈意看著這一幕,氣得大眼睛微睜,順手在腦海裡敲了敲系統:
【統子,快給我查查這個小三和私生子!這重男輕女的老太婆搶遺產搶得這麼歡,這孩子真是趙海升的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