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賀母領著沈意去了趟位於城南的南山莊園。
今日是賀母孃家林氏一族的小聚。林家在平城雖不及賀氏拔尖，但也算得上底蘊深厚的名門顯貴。大廳內雕樑畫棟，幽香繚繞，林家幾房的長輩與親眷陸陸續續落座。
沈意一身水墨色刺繡旗袍，溫婉大方地坐在賀母身側，一邊乖巧地幫賀母剝著葡萄，一邊百無聊賴地聽著長輩們嘮家常。
茶過三巡，坐在左側的大舅媽抿了口清茶，忽然微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賀母道：
“小妹啊，你還記得你那過世的小表妹素琴不？就前幾年因病走了的那個。她留下來的獨生女兒念慈，現在可真是……唉，越來越不像話了！”
聽到“念慈”這個名字，賀母剝茶匙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大舅媽，蹙眉道：“念慈那孩子？我記得當年素琴還在時，那孩子極為懂事溫婉，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怎麼了這是？”
旁邊的小舅媽聞言，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嫌惡與唏噓：
“哎呀，小妹你有所不知！那是小時候了！自從素琴走了之後，這孩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好好的正規大學不考，非跑跑去國外讀了個名不見經傳的野雞大學，前陣子好不容易混了個文憑回來，成天不上班，光知道和城裡那一幫臭名昭著的紈絝富二代混在一起飆車、泡酒吧！”
大舅媽跟著拍了拍大腿，補充道：“可不是嘛！上個月我還聽圈子裡的貴婦們傳，說她居然還高調包養了個剛出道的十八線小男星，私生活亂得一塌糊塗！簡首把素琴當年積攢的那點好名聲全給丟光了！”
說到這裡，小舅媽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讚賞與同情：
“說起來，最可憐的還是你那妹夫老楊。不過好在老楊後來娶的那個新老婆安華，那可真是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賢惠女人！”
“就是就是！”大舅媽連連點頭，咂嘴道，“安華這繼母當得，那叫一個沒得挑！對念慈那絕對是視如己出，念慈要錢給錢，要車給車，闖了禍安華還揹著老楊偷偷幫她擦屁股，逢人就誇念慈性子潑辣有主見。可惜啊，這念慈爛泥扶不上牆，辜負了她繼母的一片苦心！”
“反觀安華後來生的那個小女兒楊佳音，那才叫真正的名媛典範！”小舅媽一臉羨慕，“不僅考上了國內的名牌大學，舉止優雅，待人接物挑不出半點毛病，現在還沒畢業就被好幾家豪門太太相中了！這姐妹倆放在一起，真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天壤之別啊！”
聽著兩位嫂嫂一唱一和地誇讚後媽、貶低原配嫡女，賀母的眉頭越皺越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說不出的古怪與異樣。
賀母腦海裡浮現出當年那個穿著白裙子、眼神清澈乖巧的小女孩。
那孩子當年寄住在林家時，言談舉止極有分寸，見了長輩總是甜甜地叫人，功課也是名列前茅。怎麼可能短短幾年時間，就墮落成一個私生活混亂、吸血家產的紈絝女？
豪門深宅裡，哪來那麼多無私奉獻、把繼女捧上天的聖母后媽？
要錢給錢、闖禍幫擦屁股、逢人就誇“潑辣有主見”……這套路，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賀母眼神微冷，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心裡緩緩浮現出兩個冰冷刺骨的字眼——捧殺！
正當賀母準備開口細問時，坐在她身旁的沈意突然微微一愣，腦海裡悄然響起了系統那熟悉的檢索提示聲。
【叮！檢測到豪門八卦關鍵詞：楊念慈、安華、楊佳音。正在為您調取背景檔案——】
沈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臥槽？？？大舅媽和小舅媽這倆老太太，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吧？！這特麼哪是什麼賢惠後媽，這分明是降維打擊式的頂級高階綠茶毒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