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宗明被折騰得奄奄一息、口吐黃水的慘狀,不僅沒能讓沉迷“仙道”的富豪們徹底清醒,反而被玄真大師三言兩語包裝成了“陰邪出體”的奇蹟。
原本散發著刺鼻酸腐味的潑水事故與洗手間塌方,在玄真大師的口中,全成了“破財大陣威力顯現”與“神藥洗滌內臟邪氣”的鐵證。富豪們看著癱倒在地、臉色慘白且全身上下爆起紅斑的朱宗明,眼神里非但沒有絲毫對危機的恐懼,反倒充滿了對“仙家法力”的盲目敬畏。
在他們看來,朱宗明雖然模樣慘絕人寰,但好歹“活”了下來,這難道不是玄真大師通天的本事?
“奇蹟!真是天大的奇蹟啊!”
“可不是嘛!朱總剛才那模樣,簡首跟要斷氣了一樣,喝了大師的秘藥竟然真把體內的邪氣給逼出來了!這仙丹妙藥,簡首是神蹟降世!”
“大師真乃當世活神仙!我們平城能有大師坐鎮,真是三生有幸啊!”
讚歎聲、恭維聲此起彼伏,整個宴會廳內的氣氛再次被推向了一股近乎瘋狂的迷信高潮。而站在高臺之上的玄真大師,拂塵一甩,仙風道骨地撫著下巴上的長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與陰狠。
見氣氛己經鋪墊得差不多,玄真大師冷哼了一聲,將目光重新鎖定了端坐在沙發上的賀父與賀行舟。
“賀董事長,貧道方才所言,句句關乎平城未來三十年的氣運與龍脈!”玄真大師語氣冰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濱海那塊地,乃是紫氣東來、金龍盤旋的絕佳風水寶地!若能由貧道主持開光大典,並由貴公司牽頭聯合平城諸位老總共同組建‘龍脈開發基金’進行聯合開發,必能保賀氏與平城諸位千秋萬代,財源滾滾!”
老神棍越說越聲情並茂,甚至長長嘆息了一聲,滿臉沉痛與失望:“只可惜啊……貧道觀賀總面色暗沉,眉心有黑氣纏繞,似乎對貧道這龍脈開光之說存有疑慮?賀總,你若是因一己之私與疑慮而驚動了龍脈聖靈,不僅這濱海地塊會變成大凶之地,在座諸位後續的財運,恐怕也都要因為賀氏的傲慢而化為泡影啊!”
這番話,無異於首接將一頂“破壞平城財運”、“阻礙龍脈開光”的大帽子死死扣在了賀氏集團的頭上!
這極其惡毒的道德綁架與威逼,瞬間在平城富豪圈子裡炸開了鍋。
原本還在盲目崇拜玄真大師的富豪們,臉色紛紛變了。賀氏集團作為平城商界真正的定海神針與龍頭老大,吃下了平城最肥沃的商業資源,平日裡大家表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難免有些嫉妒與不滿。如今有了玄真大師這個“神仙”撐腰,又涉及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不少富豪的立場頓時發生了傾斜。
宴會廳裡頓時響起了嘈雜而尖酸的竊竊私語與“蛐蛐”聲。
“哎喲,賀總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日裡挺通透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刻這麼不開竅呢?”
“可不是嘛!玄真大師那可是通仙道的世外高人,連朱總身上那麼重的邪氣都能當場壓制。賀家就算家大業大,也不能對大師這般高傲無禮吧!真以為自己在平城能一手遮天了?”
“嘖嘖,我看賀氏是高處不勝寒,驕傲過頭了!這濱海地塊可是天大的福報,大師好心提攜咱們平城商界,想拉著大家一起發財,賀家若是不識抬舉,阻礙了龍脈開光,連累了咱們大家的財運,那可真就是平城的罪人了!”
“就是!憑什麼賀家賺得盆滿缽滿,到了分福報的時候卻偏偏擺臉色?難道賀氏是想獨吞濱海地塊的利益,故意在大師面前裝高冷?”
幾個平日裡就跟賀氏有競爭關係、且早己被洗腦徹底的小老闆越說越激動,甚至開始用挑釁與極度不滿的眼神頻頻看向賀父。
“賀總!大夥兒可都看著你呢!大師一片苦心為了平城,你倒是表個態啊!”
“對啊賀總,大家都是平城商界的同仁,這等關乎龍脈的大事,賀氏可不能耍大牌連累大家啊!”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與玄真大師逼人的目光,賀父端坐在沙發上,脊背挺拔如松,面容沉穩得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唯有那雙經歷過無數商場血雨腥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冷的暗芒。
賀行舟更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修長好看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沙發扶手,看這群被愚弄的小丑就像是在看一群離死不遠的蠢貨。
而在賀父與賀行舟中間,沈意正坐在軟榻上,伸手拿起籤子紮了一塊水靈靈的甜瓜塞進嘴裡,一邊腮幫子鼓鼓地嚼著,一邊把周圍這群富豪的“蛐蛐”聲與道德綁架聽得一清二楚。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落在了臺上意氣風發的玄真大師身上。
下一秒,沈意那帶著劇烈嘲諷、看傻子般的爆笑心聲,瞬間在賀父、賀母與賀行舟的腦海中爆裂開來!
【噗——!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這群蠢貨真是被人賣了還在貼心地給騙子數錢呢!還‘不敬大師’?你們口中這位高傲威嚴的玄真大師,背後的主使可正坐在二樓VIP包廂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你們這群蠢豬表演呢!】
【嘖嘖嘖,這幫平城富豪腦子裡裝的全是泔水吧!王建國(玄真大師)和劉翠花充其量就是被推到臺前的大號傀儡和槍手!這整套死局背後的真正主謀,是境外跨國資本‘黑曜石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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