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柔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幽幽道:“我只是個養女,什麼都沒有,宇麟哥就算對我再有感覺,面對家族和爺爺的壓力,他也只能屈服……只是苦了宇麟哥,為了兩家聯姻,不得不娶一個他未必真心喜歡的女人,這跟被逼著聯姻有什麼區別啊……”
這一番話說得極其巧妙,三言兩語間,不僅把自己塑造成了與賀宇麟“互有情愫卻被現實打散”的悲情主角,還暗指商敏是靠著商老爺子的權勢和真千金的身份強行壓迫賀家,逼得賀宇麟不得不低頭!
商母一聽,火氣頓時上來了:“糊塗!商敏這死丫頭,憑什麼搶你的緣分?!老爺子也是,偏心偏到骨子裡去了,拿著商家的權勢去給商敏撐腰,居然還逼著賀家聯姻!”
商父也沉著臉,冷哼一聲:“賀家也是真夠勢利的!居然真的為了老頭子在京市的地位,就委屈自家兒子去娶商敏!”
看著商父商母成功被自己帶偏,林柔柔低著頭,唇角隱秘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然而,站在一旁的方清怡實在忍不下去了。
“呵。”
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在安靜的茶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商母皺眉看向大兒媳:“清怡,你笑什麼?”
方清怡優雅地拿紙巾擦了擦手指,抬起頭,那雙銳利的雙眸徑首看向裝模作樣的林柔柔,說話毫不留情面:“我笑有些人自作多情得厲害,真當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傻子呢。”
林柔柔臉色一白,委屈地咬著下唇:“嫂子……你話是什麼意思?我是哪裡說得不對嗎?”
“你哪裡說得都不對。”方清怡冷笑一聲,眼神犀利如刀,“賀宇麟是什麼人?出了名的桀驁不馴!他是那種能被長輩擺佈婚事的人?更何況咱們商家和賀家勢均力敵,算得上是強強聯合,需要誰逼迫誰?林柔柔,你抬高自己也得有個限度。”
被方清怡當面戳穿,林柔柔眼淚唰地落了下來,拉著商淮的袖口:“哥……我沒有,我和宇麟哥之間真的……”
“清怡!你怎麼跟柔柔說話呢!”商淮立刻冷下臉,將林柔柔護在身後,語氣裡滿是對方清怡的責備,“柔柔不過是隨口說說心事,你作為大嫂,非要這麼刻薄地針對她嗎?每次家裡有點什麼事,你非要跟柔柔過不去?”
商母也拍桌起立,指著方清怡罵道:“就是!柔柔受了委屈才說的真心話,你落井下石給誰看?趕緊給柔柔道歉!”
看著護短的丈夫和偏心的婆婆,方清怡的心涼了半截,卻並不意外。
在這個家裡,只要林柔柔一哭,錯的永遠是別人。商淮作為大律師,在外頭精明幹練、嚴謹客觀,可一碰到林柔柔的事,就像下了蠱一樣是非不分。每一次發生衝突,商淮永遠都是毫不猶豫地站在林柔柔那邊,將她這個妻子拋在身後、冷言冷語。
方清怡自嘲地笑了笑,懶得再跟這群糊塗蟲多廢話一句,轉身上了樓。
回到了三樓臥室,方清怡關上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心裡一陣反胃。
她在這個家裡,最厭惡的就是林柔柔。明裡暗裡,她不知道吃過這綠茶作精多少暗虧!林柔柔表面上溫柔懂事、小意奉承,背地裡卻慣會挑撥離間,把商父商母和商淮耍得團團轉,搞得家裡瘴氣烏煙。每次她受了委屈,商淮只會怪她“不夠大度”、“斤斤計較”。
相比之下,方清怡反而更喜歡被二房冷落的真小姑子——商敏。
商敏雖然比林柔柔小了整整兩歲,從小沒在商家長大,偶爾有點大小姐的小脾氣和傲骨,但心思極純,為人坦蕩率真,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從來不玩陰的。
想到商敏,方清怡嘴角的冷笑化為了溫柔。
她拿出手機,熟練地開啟微信,找到了和商敏的私聊介面。
她們倆私底下感情極好,經常揹著偏心的商母和做作的林柔柔,偷偷約著出去逛街、做SPA、吃私房菜。
【方清怡:敏敏,剛在樓下看了一齣大戲,某人又在爸媽還有你哥面前演上了,說賀二少喜歡的是她,還說你靠爺爺的權勢逼賀家跟你聯姻呢,笑死我了。你哥還是一如既往地護著她,給我安了個刻薄的罪名。】
很快,商敏的訊息就彈了起來:
【商敏:???她是不是有那個大病啊!賀宇麟要是能看上她,我倒立洗頭!還有我哥也是,腦子被門擠了!嫂子你別理他們,等我殺青回京城,咱們去吃那家新開的法餐,我請客給你洗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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