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太遠，只能依稀猜測，箱子裡是些用得上的獸皮和衣物。
過程沒有這麼平淡，揚鞭子甩木棍，或者一刀下去就灑出了血……
“暖丫，別看了，仔細傷眼睛。”林寶珠搶過望遠鏡，死活不肯再給林阿暖。
望遠鏡夠多，他們現在人手一個，但底下那場面，怎麼也不該是小孩子該看的。
“小姑，我不怕。”林阿暖執拗道：“現在是亂世，不管哪家的孩童，都是不能無憂無慮長大的，現在不是還安全麼？我多看看，將來長大些，才不至於遇到危險不自知，死於非命啊。”
“天吶。”趙巧雲在後面低呼一聲，哭出聲來。
這樣下去，還咋活嘛。
把她這般年幼的女兒，逼得同飽經滄桑好的成年人沒什麼兩樣了！
“好了，看就看吧。”林阿奶狠狠心，苦笑道：“這樣才好，女子，尤其要頑強，嬌嬌弱弱的，本就不是咱們這種人家該有的性子。”
林寶珠垂下眼，無奈遞迴望遠鏡，咬了咬牙，跟林阿暖一起趴著看。
“小姑你瞧，雖然還有幾個嬸孃在幹粗活，但並沒有被打被殺，被呵斥了以後趕忙跪下求饒，真是聰明。”
“聰明？”林寶珠眼睛都瞪大了，那麼慘，還能扯上聰明？
“對呀！”林阿暖心思活絡著呢，“小姑你仔細看嘛，那幾個帶傷的男的，實則都還活得好好的，我猜呀，這次他們頂多就是被帶走，不會活不下來的。”
林寶珠越聽越迷糊：“暖丫，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林阿暖深吸一口，也有自我安慰的意思，低聲道：“小姑，若是咱們冷不丁的就被那些人圍了，你覺得，咱應該怎麼做？”
“當然是拼命！”林寶珠咬牙說完，自己也知道是天方夜譚，哽咽道：“總之，死也得護著你們幾個小的。”
“護不住的。”林阿暖搖搖頭，眼裡透露出睿智的星光，“若真被圍過來，咱們要是敢反抗，立刻就得骨肉分離，咱們的反抗，那是螳臂當車，再大的決心也沒什麼作用。”
林寶珠低下頭，眼裡己經帶了淚光：“還是我們太沒用……”
“小姑！”林阿暖正色道：“朝堂紛爭，勢力變遷，哪裡是我們平民百姓可改的？我們就是再強，又能如何？難道公然謀反麼？我是在同你說，我們得像山寨那些人一樣，讓手拿屠刀之人，知道我們還有用處，才能留住性命，以待來日！”
“來日？”林寶珠無意識的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裡卻不住的打鼓。
這些話，怎麼會是林阿暖這麼小的孩子能說出來的？
這……也都是神仙教的嗎？
“對呀，真被圍了的話，咱們都要乖覺些，阿翁和大伯還好，他們有力氣，我兩個阿奶，還有大伯孃，都得顯露出自己的力氣，二伯孃和田舅娘帶著他們去地裡看看，關於神仙的水土一個字也別提，只說能種出一地好菜蔬，還有我娘，乾坤袋裡常備著幾份飯，緊要關頭就交給他們，說有一手好廚藝，這樣一來，不就能躲過被殺的命運了？”
說著，林阿暖有點為難：“小姑你還好，你的力氣也大，不行就跟我娘一起，說是你們一起做的，反正你老是給阿孃幫忙呢，就是西個兄長，不知道用什麼說辭，才能說服他們……”
她越說，越覺得靠譜，也是真覺得頭疼。
把人比作兩腳羊，小孩可是最上等的。
包括她在內，一共五個，要怎麼做，才能讓軍隊放過？
若真有那一刻，首接被放過定是不可能的，都會被帶上才是真，中途還得看錶現，才有可能活得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