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林阿暖轉身要跑,只見那個大漢提著鐮刀衝出來,凶神惡煞的。
林阿暖有點看呆了,緊抓藥粉的手僵硬在原地,根本來不及撒,大漢人就己經到了眼前。
其實她一開始沒認出來,這會感覺到了雙手雙腳的控制權,才認出這是前兩日那個救了她的人。
“大……大伯伯。”
“是你?”
大漢臉上的鬍子更拉碴了,頭髮也亂糟糟的,雙眼血紅。
他往後面看了看,發現幾個人在後面繃著臉觀望,抬了下下巴:“小丫頭,你家的人?”
林阿暖回頭,然後點點頭:“嗯呢,大伯伯,你們還好麼?”
“呵。”大漢扯了下嘴角,有點自嘲,難掩痛恨和絕望。
隨即,他又抹了把臉,低聲道:“沒事別下來。”
“應該沒事了,我們一首在山頂盯著,大軍走兩日了。”林阿暖想著,都己經說到這份上了,就說完唄,“一時三刻,大軍也不會折返的,他們這一路肯定幹了不少事,沒有打完仗之前,不會回來。”
準確來說,大軍是衝著能夠凱旋而歸,才敢在路上這般強取豪奪。
可不只是山寨,早前還沒跑的時候,就聽說多少大軍沿途打家劫舍,比土匪還土匪的事了。
再怎麼草菅人命,也不敢這樣與全天下為敵,所以,大軍……
也可以說,是那大將軍。
絕對是揣著戰勝而歸的打算,才會如此蝗蟲過境。
大漢多看了林阿暖一眼,無奈道:“小丫頭,這世道是吃人的,你才幾歲?知道什麼?”
“怎麼了?”
那婦人走了出來。
就是那日牽著林阿暖回家的婦人。
“嬸孃。”林阿暖快步迎上去,“嬸孃,你們可還好麼?”
婦人怔住,再看看林阿暖後頭,那幾個老的弱的莊稼人,本來看著是要退後躲起來的,不知怎的又主動走上前來了。
“孩子掛念你們,我們……跟著來看看。”走上前來的,是跟著林阿暖下山之一的田盼兒。
近來總有幹不完的活,田盼兒也沒功夫多思多慮了,再加上吃得好,睡得香,還吃了不少丹藥,又沒生養過,身子骨比起胡莽娘來,恐怕都好上些許。
她這會子站在林子裡,笑吟吟的,平易近人的很,看不出丁點殺傷力。
那婦人嘆了口氣:“如今危險,你們很不該縱著孩子到處跑,上回就差點被熊瞎子拍了,這回……”
“嬸孃,多虧你點菸,不然我們一家人恐怕正好撞在槍口上。”林阿暖後退兩步,衝大漢和婦人鄭重屈膝行禮。
家裡大人多,沒事的時候,都會教導教導,所以她也會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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