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握著周硯遞來的名片，沒有立刻回答。周硯這個人，出現得像巧合。
可林霧現在最不信的，就是巧合。便利店門口的燈光落在兩人之間。
夜色己經壓下來，街邊早餐攤的位置換成了燒烤攤，油煙味和孜然味順著風飄過來。老城區的晚上很熱鬧，電動車一輛接一輛從路邊穿過，遠處有人笑著喊朋友喝酒。
像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可週硯一句“更像避難所”，讓林霧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她把名片收進口袋，語氣平靜。
“周先生接過很多避難所專案？”
周硯看著她。
他眼睛很黑，目光沉，卻不鋒利，不像審問，更像在判斷她值不值得繼續談。
“接過地下倉庫、私人金庫、別墅安防，也接過一些極端天氣防護專案。”他說，“但普通客戶不會同時要求防水閘門、獨立供電、監控死角清除、外牆加固和電網預埋。”
林霧沒有否認。
否認沒有意義。
她既然找安防公司，就不可能完全隱藏需求。真正要藏的不是“我要加固房子”，而是“我知道三個月後城市會被暴雨吞掉”。
“我喜歡做最壞打算。”林霧說。
周硯淡淡道：“你的最壞打算規格不低。”
林霧抬眼：“周先生接不了？”
這句話像把談話從試探拉回生意。
她需要他的專業。
但不需要立刻信任他。
周硯看了她兩秒，開啟工具箱，從裡面取出一個平板。
“接得了。”他說，“但我要先看現場。”
“現場不在這裡。”
“半山？”
林霧的目光瞬間冷下來。
周硯像是早料到她會有反應，把平板轉向她。螢幕上是她下午透過平臺發出的諮詢資訊。
客戶地址一欄，填的是“江城北郊半山舊民宿附近，待定”。林霧看清後，才慢慢鬆開握緊的手指。
她這兩天太緊張，幾乎草木皆兵。
周硯收回平板：“林小姐，如果要做半山那棟樓，我建議你先確認產權和結構。那棟樓問題不少。”
“你知道那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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