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點三個字，在暴雨夜裡聽起來像希望。
可在林霧耳朵裡，那三個字己經變了味。
登記。
分組。
回收。
門鈴聲在控制室裡響起。
清脆。
突兀。
像一根針扎進暴雨夜。
林霧沒有動。
監控畫面裡，橙色雨衣男人站在院門外，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流。他的藍色袖章上印著“江城臨時救援”六個字，胸前掛著證件。
如果只看外表，他和新聞首播裡的救援人員沒有區別。
可半山不是登記在冊的避難點。
他不該來。
周硯從樓上下來，掃了一眼螢幕，臉色立刻沉了。
“別開門。”
林霧己經開啟錄屏。
門外男人對著攝像頭笑。
“裡面有人嗎？我們是江城臨時救援隊，接到群眾反映，這裡有人囤積大量物資，可能存在安全隱患。”
林霧按下變聲廣播。
“私人住宅，請離開。”
男人笑容不變。
“現在是特殊時期，私人住宅也需要配合救援排查。我們只是確認人員安全。”
周硯低聲道：“他在套話。”
“知道。”
林霧關掉廣播。
門外男人等了幾秒，繼續說：“林霧小姐，我們知道你在裡面。”
控制室裡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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