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開始收人的第一天，林霧就明白一件事。
善良如果沒有規則，會比惡意更快毀掉一扇門。
許曼到半山時，己經接近中午。
她穿著溼透的衝鋒衣，揹著一個醫藥包，臉色疲憊，眼神卻很清醒。
林霧沒有因為熟人就首接開門。
她讓許曼站在外門緩衝棚下，按流程摘下外套、消毒鞋底、檢查揹包。
許曼沒有抱怨。
“你這不像臨時避雨點。”她說。
“那就當我準備充分。”
“充分到有消毒緩衝區和監控死角排查？”
林霧看她：“進，還是不進？”
許曼舉起雙手：“進。”
她處理周硯傷口時，動作很穩。
清創、縫合、包紮、用藥。
周硯全程沒吭聲。
許曼看了他一眼：“你這種人最麻煩。忍痛忍得像沒事，實際一倒就是大問題。”
周硯：“習慣了。”
“壞習慣。”
林霧站在旁邊，把藥品消耗一項項記下。
許曼瞥見她的表格，眼神變了。
“你這裡有多少物資？”
“夠用一段時間。”
“林霧，醫院有很多人撐不住了。”
“我知道。”
“我不是讓你救所有人。”許曼聲音發澀，“但如果你這裡安全，至少可以救幾個有用的人。”
林霧停下筆。
安全屋終究不會永遠只有她一個。
周硯需要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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