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那張紙被夾進透明證物袋，林霧把它收進證物夾。有些東西貼出來是提醒，有些東西貼出來只會讓人睡不著。
周硯看了那枚徽章很久。
“想起什麼了？”林霧問。
“只有感覺。”
“什麼感覺？”
“白塔比城南更少說話。”
這話聽起來不像情報，林霧還是記下了。城南會廣播、會威脅、會拿親屬和錄音敲門；白塔到現在只丟了一隻靴子和一句“假圖收到了”。少說話的人不一定更安全，可能只是更習慣首接處理人。
上午十點，老城方向來了五個人。這次他們沒靠近外門，停在山路第一道警戒線外。為首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戴著口罩，背後一個防水檔案袋。她先舉起雙手。
“我們是老城西棟、五棟、七棟臨時自救會的。”
老嚴看著監控：“自救會都出來了。”
林霧開啟廣播：“需求。”
女人明顯做過準備，沒哭也沒罵：“淨水片、退燒藥、止瀉藥、外傷消毒用品。如果能換到一塊電瓶，最好。”
“交換物。”
女人把揹包放到地上：“兩箱罐頭，三套工具，一臺可拆零件的舊發電機，還有三棟樓的人員名單。”
林霧抬眼：“人員名單也算交換物？”
“算。”女人答得很快，“你們半山在篩人。我們給名單，至少能證明自己不是一群臨時衝上來搶東西的人。”
林霧看了她幾秒。這個女人比前幾撥清醒。
“名字。”
“何桂芝。”
“職業。”
“以前是社群網格員。”
老嚴小聲說：“怪不得。”
社群網格員這種人，平時不起眼，真亂起來反而清楚誰家有老人、誰家有藥、誰家有工具、誰最容易鬧事。林霧讓他們把東西放進外部檢查區，半山仍舊不開門。何桂芝沒有抱怨，把檔案袋塞進交易箱。
林霧開啟掃描。名單做得極細：每戶幾口人、年齡、基礎病、是否接觸雨水、是否發熱、現有物資、技能，還帶備註。三棟二單元的張強有撬鎖前科；五棟一單元的吳叔會修水泵；七棟樓頂有兩塊太陽能板，逆變器壞了。
許曼看到病情表，低聲說：“她們比很多臨時救援點都清楚。”
林霧點頭：“所以可以交易。”
她給出的物資不多。淨水片按人數最低量，退燒藥只給兒童和高熱老人份額，消毒用品給基礎包，電瓶不給，只給兩隻手搖充電燈。
何桂芝聽完，臉色變了變。旁邊一個年輕男人忍不住：“我們拿了這麼多東西，就換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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