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個做法，那本座為什麼不一開始直接選！”
說罷，符玄便將臉別了過去，哼了一聲，但那雙眼睛還是閃個不停，有些心虛。
“符大人，我不太懂算卦，但算卦不也算是一種祈福嗎？”凌守空將所有的籤向著符玄遞了遞。
“挑選一個，你認為正確的將來，然後竭盡全力的計算推演，直至那個將來成為現實。”
“謀事在人，成事更在人。”
符玄抿了抿嘴，叉在腰上的雙手緩緩垂了下去，眼神複雜，“你還年輕，有些事你不懂……”
符玄閉目，唯有額間的法眼閃爍著光芒。
“命運從來只有一條道路，不管做什麼，都會走上那條路。”
符玄仍記得那一天。
為迴避斷絕師傅這一命運，捨棄了前程，自我放逐到了羅浮，結果兜兜轉轉了百年，她在第三次豐饒民戰爭親手斷絕了自己的師傅。
所以，她早已認命，不再徒勞。
“那我幫你挑吧。”
說著凌守空就開始把籤裡所有的上上籤撥開，很快連上籤都被撥開，擺明了是朝著找下下籤去的。
這可把符玄嚇了一跳，連忙睜眼，伸手摁住僅剩的籤，小腦袋搖個不停，“別別別，我挑我挑！”
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了，就那樣吧，但凌守空真的要把下下籤挑出來的時候，符玄還是有點怕。
結果便是符玄苦著一張臉對著那些籤挑挑揀揀，眼睛是一直往那些上上籤去瞟的，但碰卻是不敢碰的。
好像她碰了，就只有下下籤的結果了。
“符大人，你好慢。”
“你，你好吵啊！不要催本座啦！這很難的好吧！”
符玄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心一橫，閉上眼睛，靠著法眼從中抽出了一根，而後小心翼翼的側眼看去。
在瞅見上面的下下籤三字時，符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面色發白。
抽籤之中只有運氣，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但她用的是博識尊賦予的法眼，不存在運氣的成分。
所以這個下下籤就是一個預兆。
視野之中的一切正在失去顏色，變得昏暗。
捏著籤的手指開始控制不住的抖動。
卜者並非決定未來之人，而是道出命運之人。
作為太卜，符玄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她所在的位置肩負的責任實在太大，她所要算的是整個羅浮的將來！
她“徒勞過一次”，今天她又徒勞了一次，所以控制不住的產生了那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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