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生命的第一因
花朵在晚風中搖擺。
玻呂茜亞緩緩抬起頭，巨大的龍瞳倒影出了那些搖曳的花朵，古老的歌謠隨花香一同而來。
死龍玻呂刻斯帶著襁褓中的孩子逆流冥河，將其送往了呼喚死亡的國度。
而安提靈花是離別之時流下的淚水澆灌而成，因死亡帶來的遺憾所開出的繁花。
“傳說……死亡的泰坦塞納託斯雙手有著不同的效果，當祂舉起左手，靈魂收賜死亡，步入冥界，等待轉身，當祂抬起右手，靈魂被冥界拒絕，繼續在大地上前行——”
西西弗斯坐在斷裂的牆壁頂端，晃著雙腿，輕聲朗誦。
“死亡的泰坦不忍亡靈在一片死寂的世界徘徊，但身為死亡的泰坦，祂只有賜予死亡的能力，無法孕育生命——”
“但眾神的戰爭賜予了她一個機會，理性的泰坦瑟希斯被誤傷了神體，深愛著理性泰坦的浪漫泰坦墨涅塔冒著隕落的風險抵擋了死亡面前，祈求挽回殘魂。”
“死亡被其感動，作為交換，這對伴侶的造物與眷屬將作為禮物贈予死亡，自此——”
“死亡的國度有了供亡靈歇腳的花田與引導他們的蝴蝶。”
“生者本能的厭惡死亡，但他們卻從未想過，死亡從未主動奪走過任何生命，祂只是為那些靈魂引路，不必在大地上徘徊。”
玻呂茜亞收攏著翅膀，無動於衷，似是在聽一個與她完全無關的故事。
“這不是你的故事嗎？”西西弗斯失笑一聲，“死亡泰坦塞納託斯。”
“但故事裡不會記載，這位死亡泰坦並非生而為神，而是一場一死一生的獻祭換來的。”
“姐姐自我犧牲，成全我成了完整的塞納託斯，完整的死亡泰坦，一個被眾生詛咒，厭惡，乃至於憎恨的神明——”
玻呂茜亞緩緩出聲。
“故事也不會記載——”
“我因姐姐的死亡而痛苦時還都能聆聽到生靈對我的恐懼以及反感。”
“我們的死與生，皆未被祝福，只有詛咒與憎恨相伴。”
“當然，這個故事更不會記載，從來都沒有什麼來世，只有消失。”
“因世界不存在死亡，翁法羅斯本身無法承受與日俱增的生命，為平衡一切，為讓這個世界有始有終，塞納託斯誕生了——”
“但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過是一串數字，沒有死亡，只有被刪除了。”
“冥界，塞納託斯存在的意義，就只是單純的清理掉已經不被需要，會妨礙到實驗程序的資料罷了。”
“而這個世界，甚至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被毀滅而誕生的！”
“那我們從最開始到底為了什麼而生！為了什麼而死！”
巨龍猛地張開了羽翼，猛烈的喘氣如狂風一般從庭院之中轟出，從花田之中掃過，無數花瓣拋飛。
西西弗斯被這陣風吹得身體後仰，左搖右晃，險些被吹下去，看著雖然狼狽，但他的眼睛卻不動聲色的瞥了巨龍的尾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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