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讓我猜猜是個什麼情況，是聲音對吧，你的聲音讓你沒辦法參與海妖們的合唱，你很孤單。”
凌守空仔細想了想海列屈拉的生活模式。
海妖的生活就一個，宴會。
海列屈拉作為最強的個體比其他海妖多一個砍危險海獸。
海列屈拉的實力毋庸置疑，不可能因為砍個海獸而哭泣，那就只能是因為宴會了。
“我，我才不孤獨！我有母親，有很多家人！”海列屈拉氣呼呼的拍著水面，但拍著拍著她就心虛的沉了下去，尾巴無精打采的擺起一個又一個漣漪。
只要不承認，就可以當成沒發生，又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
一旦承認了，生活之中就處處都是裂紋。
“但你不喜歡你的聲音對吧。”
“這，這個……我，我尊重律法泰坦的決定，”海列屈拉嘀咕著。
律法泰坦是整個世界的裁定者，祂所制定的規矩那就是真理，一條海妖哪能有意見。
就連母親海洋泰坦都只能無奈接受這個結果。
律法泰坦是公平的，想要什麼，就得付出什麼。
她也許有辦法從律法泰坦那拿回自己作為海妖應有的嗓音，但一定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若是幾天前，海列屈拉可能就想著能有什麼比嗓音更重要了？
但聽了小美人魚的故事，她慫了。
她怕付出的會是她的所有。
“這樣啊……”
凌守空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腦袋一歪，燦爛一笑。
“那我就去把應該屬於你的，要回來吧。”
“誒？”
海列屈拉呆愣在了原地。
海鳥在頭頂盤旋，叫聲尖銳而悠遠。
陽光把海面切割成無數碎金。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澀的，自由的味道。
海鳥的聲音在天空迴響，浪花輕輕地推搡著她的身體，一個接一個氣泡在她身邊破裂，揚起一個有一個漂亮的彩虹。
陰鬱而又昏沉的世界突然變得陽光明媚。
久違的，海列屈拉回想起了自己從滿溢之杯之中誕生之時看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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