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爾特莉莉絲差點氣炸了。
……
海岸。
凌守空來到了礁石處，腳下是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黑色岩石，縫隙裡生長著細小的藤壺和海藻，鹹腥的風裹挾著水霧撲面而來。
正要呼喚，便有一個海浪打來，浪花飛濺之間，海列屈拉從中撲出一頭撞在了凌守空的胸口。
就算是身為海洋泰坦的法吉娜都會被這一下撞的口吐蜜釀，但凌守空卻像只是被調皮的浪花拍了一下臉一樣無動於衷。
海列屈拉癟著嘴，她還以為能把青年拉下水了，不過那份不滿很快就因凌守空抱上來的手臂而煙消雲散，她心滿意足的用魚尾拍起了水面。
“我昨天在海里轉了很多圈，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沒有嗎？”
凌守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鬆口氣還是緊張。
當你看到一隻蟑螂，那就意味著你所看不見的角落已經塞滿了蟑螂。
黑潮就是這麼個東西。
黑潮一旦開始入侵，就不會停止，沒有博弈，沒有任何的聲東擊西，只有單發麵的毀滅。
因此沒有就是沒有。
那之前海列屈拉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來古士口中那個已經誕生了的鐵幕？
凌守空抱著海列屈拉坐在礁石之上，陷入了沉思。
海列屈拉扭動著身體，調整成側躺之後舒舒服服的輕哼了起來。
沒有歌詞，她所哼唱的只是一段單純的旋律，但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海風帶起的浪花的聲音，海鳥的鳴叫聲。
大海上將自己的一切填入了這段旋律之中，完成了海妖的歌曲。
看海列屈拉無憂無慮的樣子，凌守空不由一笑。
“嗯？怎麼了？”海列屈拉微微偏頭。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凌守空拍了拍海列屈拉的腦袋，“不過這些天還得辛苦你一下。”
“嗯，就交給我吧——”
海列屈拉握了握拳頭，而後甩著魚尾，親暱的用鼻尖蹭著凌守空的臉脖頸，那冰冷的觸感讓凌守空想起了以前去水族館時遇到的海豚。
不遠處。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梅爾特莉莉絲抖個不停。
她昨晚已經看過了相關的記憶，其中自然包括海列屈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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