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生命自會尋求毀滅
海妖們困惑，遲疑，不解，幾次張嘴想要回答西西弗斯的疑問，但聲音到了喉嚨口就沒了動靜。
她們確實因宴會而開心。
但她們確實想不起任何一場宴會的細節。
永遠都在歌唱，永遠都在喝蜜釀，永遠如此，沒有任何的變化，因此沒有任何的差別。
那份稀疏平常的快樂出現了缺口，喜悅開始向著內個缺口流淌。
原本正在喝蜜釀的海妖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她們喝過太多次了，她們的舌尖早已分辨不出蜜釀的滋味，只是如同一個開關一般，喝下，便開始快樂。
但正所謂，解決不了問題，可以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海妖們正想向西西弗斯這個提出問題的人尋求真正快樂的答案，但那艘船上哪還有西西弗斯這個人。
無所適從的海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繼續唱歌吧？”
“嗯嗯。”
海妖們清了清嗓子，試圖如往常一般歌唱，可一張開嘴，她們便感到有些厭倦。
同樣的曲調，她們已經重複過太多遍了。
“回去吧……”
“嗯，回去吧。”
海妖們興致缺缺的轉身跳入了海中。
待風平浪靜，空蕩蕩的小船上，西西弗斯解除了靈體化，“哎呀——我也是有點改變了，按照故鄉的風俗，我現在應該在大爽特爽才對。”
西西弗斯碎碎唸了幾句後仰頭看向天空，落下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不由半眯起了眼睛，雙手張開。
“這個世界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從理性以及社會的角度思考，這個世界是假的，”來古士的投影現身，落在了小船上，他雙手環胸用著平緩的語氣緩緩解釋道。
“這個世界由一臺星球級的計算機模擬而來，沒有一滴血，沒有一塊肉，沒有一根骨頭，沒有一粒灰塵，也沒有一滴水。”
說著，來古士還抬頭看向天空，似是在與誰對視。
“生命對生命的定義更是嚴格，即便展現出了高度的智慧，也不會被輕易的接納。”
“那……靈魂呢？”西西弗斯閉著眼睛，感受著落在身上的陽光，以及緩緩蔓開的溫度，“這個世界有靈魂嗎？”
“無法被解明的，才是靈魂，一臺機械之中不存在無法被解明的地方，”來古士給出了回答，“因此那臺……”
“停停停，我並不瞭解所謂的博識尊，你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明白，”見來古士又自然的把話題往肘擊博識尊上引，西西弗斯連忙伸手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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