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寂雙手張開，明明沒有臉，卻似是在放肆大笑。
“他們呀，會用著很輕鬆的態度繼續去追尋這有點重量的歡愉，至於到底是什麼……是保護世界嗎？不不不——”
“他們根本沒有感到到保護世界的重量，讓他們感到歡愉的是輕易而舉的勝利。”
“他們會繼續追尋這股歡愉。”
“海獸早晚會被殺光，但他們對歡愉，對填滿內心的渴望不會消失——”
“畢竟，他們可是一群感受不到歡愉，就不想活，甚至會主動呼喚死亡的重度依賴者。”
“不過嘛——”
歸寂蹭了蹭大拇指和食指，語氣之中帶著嫌棄，好似那裡沾了什麼擦不掉的灰塵。
“輕而易舉的勝利可太容易被滿足了，更別說如今的他們得到了遠超其他城邦的精良武器，以及鋼鐵的船隻——”
“我的好同事，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凌守空還未回答，歸寂便已經轉身，雙手猛地張開。
“他們會順著海洋，將手中的劍指向其他的生靈，其他的城邦，其他的人類，享受輕鬆快的勝利，品嚐歡愉——”
“你覺得呢？”
凌守空無法反駁。
人類的歷史便是如此。
堅持的每分每秒都很漫長，但自甘墮落卻只需要一瞬間，一路便走到底，拉也拉不回來。
“我的好同事，樂觀一些，往好處想……至少這一次，他們的人生會很充實，不會想著尋死了。”
歸寂雙手一攤。
“你也不必苦惱。”
“存護的行者肆意行使支配的權力，同協的家族內生種種齷齪，豐饒的賜福者肆意掠奪生命—— ”
“連星神都應對不暇，更何況是並非星神的你。”
“必要的旁觀是必須的，沒有人會對你進行苛責。”
面對歸寂充滿誘惑的話語，凌守空長出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很遺憾——我沒有覺得自己有那麼了不起。”
“我會盡力而為。”
“……啊~不錯啊，不管是歡愉的後輩，還是開拓的後輩，你都讓我這前輩心滿意足。”
歸寂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抬手鼓掌。
“但是，剛才——”
“你想象了一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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