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就只是力量,能做到的也只是摧毀世界而已,能改變世界的就在你的胸膛之中跳動呢。”
天真。
刻律德菈俯視著剩下的男人,她的陰影落在了青年的臉上。
除了天真以外,她無法找到別的形容詞。
“人心可以改變命運”“希望是最強大的武器”“只要團結就能戰勝一切”
每一句都被驗證過。
每一句都是錯的。
改變世界的從來不是什麼人心,是刀,是血。
是有人願意在深夜獨自走進那條所有人都不敢走的路。
但她也必須承認,那是她想要的結果。
這樣的天真被允許存在,是正常的,才是世界應該有的樣子。
她無法抵達那樣的世界,但她可以成為那樣世界的基石。
刻律德菈幼小的雙手自然垂下,輕輕地貼在了凌守空的臉頰兩側。
小小的手掌,溫熱,柔軟,輕輕地覆在青年的面龐上。
凌守空微微一愣,但下一秒那對幼小的手抓入了凌守空的頭髮,她淚眼汪汪,“太,太高了——”
海瑟音忍不住側目。
你就這麼不想承認自己已經甦醒記憶嗎?
被放下了的刻律德菈甚至懶得看這條貪心,沒有遠見的海妖一眼。
她有自己的節奏。
來古士站在角落,將一切看在眼裡,思索一番後轉身離去。
悠長的迴廊,他孤僻的身影像是一道影子,好似隨時消失。
但走著走著,一道影像出現在了來古士身側。
“提問,你是否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後悔?”
“……自打那荒謬的造物誕生,那位第一天才便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糾正,我所提問的物件是你,自稱來古士的存在,”螺絲咕姆糾正了一句後雙手背在身後,“你似乎很喜歡透過以第三視角描繪那位第一天才的想法來回避有關你問題。”
來古士腳步微微一頓,偏頭看向了螺絲咕姆,“你為何對我的想法如此好奇,我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智械。”
“糾正,是你主動進入了我的視線,引起了我的注意,”螺絲咕姆沉吟了幾秒後緩緩說道,“你想讓我敵視博識尊。”
“你絕對無法忍受博識尊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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