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嗎?
滿願想要去懷疑,想要為自己十五年來的準備而去懷疑青年的能力,去懷疑青年的目的,以及二相樂園的劣根性。
“你們覺得……他可以,做的比我更好嗎?”滿願艱難出聲。
助手們面面相覷,最後一人磕磕碰碰的出聲,“滿願女士,他可是凌空獅啊……絨絨號的第四卷你沒看嗎?”
“沒,沒看!給我拿來!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滿願咬了一下嘴唇,起身拍起了桌子。
其實她早就看過了,為了追完最新的單行本,她會帶上棒球帽和口罩提前一天去支帳篷,打地鋪排隊。
將寰宇最偏遠之地,最自私,最令人厭惡之地變為寰宇的中心,變為寰宇的一個夢。
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的偉業。
不是一瞬間完成,而是一磚一瓦的堆砌,認認真真的去做。
讓詭計成為太陽,讓律法為救世放棄中立,海洋不再寂寥,天空與人並行,大地不再孤單,紛爭不再是負擔,就連那負世都承載起了毀滅的光芒。
大概只有小孩才會把一本漫畫當作護身符放在枕頭下,但她就是那麼做了,把絨絨號的第四卷放在枕頭下,不管是睡前還是醒來之時都會翻開看幾眼。
說起來……
她為什麼會開始排斥凌空獅?
助手們拿來了第四卷絨絨號的漫畫,一頁接一頁的翻看,很認真的看每一幅插圖,每一個風景。
那些可愛的圖案在她的指尖扭曲,皺起。
她知道為什麼。
因為凌空獅,那個青年真的來到了她的面冎前,她也已經確定,這本漫畫是真的,裡面的橋段全部都是真的,沒有一絲虛構的內容。
那個青年便是如此。
他面對那個絕望的世界,那個無法逃開的虛無,他沒有選擇偷懶,認認真真的去做了。
而她,偷懶了。
沒有將近的末日,沒有虛無,只因一場能一步到位的幻月遊戲,只有那一分鐘的神權,她走了捷徑。
她不是在十字路口前意識到了這件事,而是已經選錯了路,才發現她走錯了,而那條正確的路已經與她平行,恐怕再無交錯的可能了。
她本能的抗拒著這種事實,想要堅定自己是對的,所以她想要去否認凌空獅,否認那個青年。
她身處地獄,無法脫身。
青年本可置之度外,卻選擇投身那個比她所面對的更加絕望的深淵,硬生生的弄虛無中心將生命捧起。
“為什麼,會是這樣?”
滿願攥著手中的漫漶一點點的蜷縮起了身體。
助手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就在這時,一道端莊,柔和,帶著憐惜的聲音落下,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雙潔白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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