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羅浮沉沉睡去。
塵光睡得太久,此時並無多少睡意。她在黑夜中召出卻邪,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弓弦,一支又一支細小的光矢追逐著吹入屋內的清風,又散作一朵朵煙花。
“吱呀——”
門忽然被開啟,騰驍將軍和塵光在一片“煙花”中西目相對。
塵光訕訕一笑:“呀,叔叔來看我啦。”
騰驍將軍坐在床邊椅子上,問她:“睡不著?”
“是啊,睡飽了,不太困。”
“休息好了就到我府上陪我批公文,在沒學會怎麼照顧自己之前——塵丫頭——你就別想研究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了。”
塵光應下,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那宮毗呢?”
“平日裡宮毗還是會看著你,以後遇事先想想叔叔知道了會怎麼樣。”
塵光點頭,暫時同意了這項不平等條約。
騰驍將軍看著【巡獵】化作的煙花又說:“塵丫頭,我知道你天資聰穎,也知道我總有管不了你的那一天,但你要知道,你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炸一把就算完的煙花。”
騰驍將軍說完,揉了一把塵光的腦袋,起身離開。
病房又一次變得空蕩,不再放煙花的病房徹底暗下來,塵光閉上眼,沉入夢境。
在丹鼎司又躺了幾日,躺得塵光骨頭都鬆了,丹楓才大發慈悲把塵光放了出去。
辦好出院手續,宮毗把塵光接走,一路送到將軍府。
塵光在路上也沒閒著,對宮毗旁敲側擊,試圖得到藥王秘傳事件的後續。
塵光還沒來得及鋪墊好,宮毗便笑著開口:“不必試探了,那人己伏誅,餘黨還在清查,你只要跟著將軍別冒險就好。”
塵光拽著宮毗的袖子晃來晃去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宮毗!你怎麼也倒戈了!”
宮毗依舊和藹:“對,我倒戈了。洞天不會讓你進的。”
塵光釘在原地:“我很難過,我不走了。”
宮毗不置可否,以一個抱嬰兒的姿勢把塵光抱起來,繼續往將軍府走。
塵光一驚,下意識掙扎:“等一下!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宮毗答道,“你只是不想走路,那麼抱著你走就是最好的方法。”
隨後塵光說盡了一切好話,只為讓宮毗把自己放下。宮毗自巋然不動,不管塵光多麼滑不溜手也能把人穩穩托住。
塵光最終放棄掙扎,以袖掩面首到將軍府。
騰驍將軍看到面紅耳赤、懷疑人生的塵光,衝宮毗遞了一個讚許的眼神,又招呼著塵光到策士長旁邊再熟悉一下流程。
塵光還在回憶路過某位名叫景元的驍衛時對方面上揶揄的笑意,聞言同手同腳地走到策士長身旁,機械地整理著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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