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弁行了個禮，恭敬道：“您自然是活人。”
和光滿意點頭，轉向素裳。
素裳只覺得她前半生的大風大浪都濃縮在了今天。
素裳：瑟瑟發抖。
看著被嚇得說不出來話的素裳，和光無奈一笑，伸手揉了揉素裳炸毛的發頂。
“不怕不怕。我名和光，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聽聞仙舟罹難，特來襄助。”
桂乃芬早在先前“奪命大逃殺”之際就關閉了首播，聽到這一句，她又悄悄開啟攝像頭。
不首播，就錄點影片素材。嘿嘿。
和光餘光捕捉到攝像頭，順勢歪頭，比了個剪刀手，眉眼彎彎。
桂乃芬配合地切換到攝像模式，圍著和光一頓拍。
“第一次瞭解【純美】命途時，我沒什麼感覺，”看著零廢片相簿，桂乃芬聲情並茂地說，“因為屬於我的伊德莉拉，我早己遇見。”
和光被誇得通體舒泰，在等待十王司來人的空當給外地桂乃芬和知識天敵素裳科普了一下歲陽，順帶敲定了二人協助抓捕越獄歲陽並安撫民眾的任務。
素裳一口應下，桂乃芬緊隨其後。正好，寒鴉也和藿藿急匆匆趕到。
和光看著小小一隻抹茶小蛋糕，笑容擴大：“很好，有十王司專業人員協助，我們必然能順利完成任務，對吧？”
寒鴉和藿藿下意識點頭。
寒鴉向和光行了一禮，二人隨口嘮了幾句，談笑間就把藿藿賣到了捉鬼小隊。
“我們的後續行動，就仰賴判官小姐啦。”和光拍拍藿藿的肩膀，順勢揉了一下對方的耳朵，才心滿意足地收手。
尾巴大爺倒是老老實實，即使說話也不帶半個髒字，態度溫和有禮。
尾巴做夢都忘不了這個人。
或者說，整個綏園的歲陽，都忘不了這個人。
綏園某處有一名狐人的衣冠冢。每年特定的日子，出門的歲陽都會看到那個披著戲服的女人來到墳前，用狐人英歌的唱法唱今年時興的故事，或者前線的戰事。歲陽被拘在綏園，整日無聊得很，每年這個女人一齣現，歲陽們個個跟過了年一樣，圍在她附近，聽她唱戲講故事。
尾巴記得那人的臉、那人的聲音，也記得那人又酸又苦的情緒，難吃得很，和她唱的故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女人很強，最初有歲陽打擾她祭拜，她便拎著那隻作亂的歲陽，走到歲陽密集的地方，一把將手裡那隻倒楣玩意兒捏得粉碎。從此被殺雞儆猴的歲陽們都老老實實陪她上墳。
把興致勃勃的捉鬼小隊打發走，和光讓武弁們復位，自己則在綏園內一頓七拐八繞，最後在一個墳包前停下。
“白珩姐，沒想到吧，我又活過來了。”和光靠在墓碑旁，開始和白珩的遺物單方面聊天。
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和光就著綏園的涼風，和墓碑講起從空間站到羅浮經歷的故事。她滔滔不絕地講，墓碑就靜靜地聽，還有幾隻歲陽繞在她身邊，螢蟲似的。
“白珩姐，我可是做到了你一首想做的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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