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刀劍出鞘的長鳴，和黑甲禁衛整齊的腳步聲。
林晚棠沒有停。
她鬆開機括，又飛快地摸出暗格裡藏著的另一件東西——一枚拇指大小的黑丸，是特製的迷煙彈，能在瞬間放出濃煙遮蔽視線。
她拔開引線，將黑丸滾出車簾，車外瞬間騰起一片灰白色的煙霧，嗆得刺客那邊傳來幾聲咳嗽。
“好小子，還有暗手！”車外有人罵了一句，緊接著便是一陣兵刃相接的乒乒乓乓聲。
林晚棠這才鬆了口氣，撐著車壁慢慢坐首，正要退開，卻發現自己還跨坐在蕭絕的膝蓋上，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她飛快的想要退開，卻被他一把扣住腰。
“你。”蕭絕盯著她，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裡卡著沙礫，“怎麼知道機括的位置？”
林晚棠的心一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漏了餡。
那枚機括，是蕭絕後來才親手設計的東西，此刻的他，應該還在研發階段才對。
她腦子飛快地轉著，面上卻不動聲色：“方才王爺按我的手時，我摸到您袖口內側有一道重新縫合的線頭，針腳細密，不是普通繡孃的手藝。這種線頭，我只在南疆來的雜書上見過，是用來縫製暗器機關的。”
她頓了頓，語氣坦然：“我猜的。”
蕭絕沒說話，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掂量這番話有幾分真。
車外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莫嚴的聲音透進來：“王爺，刺客共六人，己全部伏誅。為首之人咬碎了嘴裡藏的毒囊，沒留活口。”
蕭絕沒應。他的視線還鎖著林晚棠，半晌，才開口：“莫嚴。”
“屬下在。”
“把車廂裡的弩箭痕跡處理乾淨。”
“是。”
蕭絕鬆開扣在林晚棠腰間的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方才按在她腰間時，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春衫，在他冰涼的指尖上留下了一圈餘溫，像烙鐵一樣，燙得他有些不自在。
他收回手，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可以滾了。”
林晚棠沒有猶豫，掀開車簾就要下去。
身後傳來蕭絕的聲音：“站住。”
她頓住，沒有回頭。
“沈清安的命，本王可以暫時留著。”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本王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每月朔、望兩日，你入王府，替本王平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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