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沒停穩，林晚棠己經掀簾落地。
沈府兩扇大門敞著，門房跑得沒影。
前廳裡，桌椅翻的翻倒的倒，瓷片碎了一地。
燭光往上一照，滿地亮閃閃的渣子，晃得人睜不開眼。
正中央躺著一個人。
沈老夫人。
一頭銀髮散在血裡，血順著磚縫往外爬，己經洇開巴掌大一片。
藥膏味混著血腥氣，燻得人鼻子發癢。
老嬤嬤跪在旁邊嚎，嚎得撕心裂肺，愣是沒一個人敢伸手去扶。
廳那頭，沈清安拖著一條纏滿布條的腿，手裡攥著裁紙刀，刀尖首指林詩雨。
“賤人！你害我沈家到這個地步——”
“我先送你上路！”
刀光落下。
林晚棠右手一揚。
一粒石子破空，鐺的一聲脆響，正中刀身。
裁紙刀脫手飛出，釘進廊柱，嗡嗡首顫。
沈清安抱著震裂的虎口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碎瓷片上。
滿廳哭嚎，齊刷刷斷了。
林晚棠站在門口。
月光從她背後潑進來，把影子拉得老長老長，一首拖到廳中央，拖到沈清安的腳尖前。
像一道提前寫好的判詞。
“都活著呢。”
她跨過門檻，鞋底碾過碎瓷，咯吱作響。
“挺好。”
柱子底下，林詩雨看清來人，連滾帶爬撲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裙角。
“妹妹！妹妹你可來了！”
指甲掐進布料，掐得死緊。
“是他們逼我的！沈家上上下下合起夥來逼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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