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月白裙角乾乾淨淨，連顆火星都沒沾。
放箭計程車兵全看傻了。
那裡面是火海，不是自家後院。
蕭絕翻身下馬。
馬靴踩上焦黑地磚，咔嚓一聲脆響。
他大步過去，彎腰，把人橫著打撈起來。
“蕭絕，我自己能，”
“閉嘴。”
他低頭，唇貼上她的額頭，把那點炭灰蹭掉。
呼吸燙得嚇人。
“林晚棠。”
他咬著這三個字，一顆一顆往外擠。
“拿命當誘餌，再有下一回，”
“本王把你鎖進王府，一寸都別想挪。”
林晚棠勾住他的脖子。
指尖隔著衣領，點了點他的喉結。
“殿下息怒。”
她湊到他耳邊，嗓音壓得極低。
“趙家抄沒的家產裡，有一樣東西。”
“漕運總衙的公章。”
“西津渡十二座棧橋，官鹽私貨，全認這一枚印。”
“我要它。”
蕭絕盯著她。
火光在那雙眼裡燒，燒得又亮又野。
半晌，他笑了。
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一下一下傳到她掌心。
命懸在火尖上，這女人還在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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