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說，送她走。”蕭絕的聲音裡，帶上了殺氣。
“我不走。”
一個清冷而虛弱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林晚棠不知何時己經醒了，正撐著身子，靜靜地看著他們。
她接過蘇青手裡的那本心法孤本，蒼白的指尖一頁頁翻過，目光沉靜。
蕭絕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到床邊：“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晚棠沒回答他，只是合上書，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眸子，首首地望進他眼底。
“王爺想把我推開，是想讓淑妃的下一個孫嬤嬤，再來給我送一碗‘滋補良藥’嗎？”
她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蕭絕最軟的心尖上。
“在這定北王府，在你攪動了京城風雲之後，你和我，早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同體。我走了，只會成為你最大的軟肋，任人拿捏。”
她看著他瞬間沉下去的臉色，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我選擇，和你一起，活下去。”
蕭絕渾身劇震。
他死死地盯著她，看著她那雙看似柔弱、卻燃著不滅火焰的眼睛。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偏執，一樣的決絕。
良久。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掙扎與痛苦盡數褪去，只剩下無邊的深沉。
他做出了此生最艱難的妥協。
“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
“但本王有規矩。”
蕭絕的視線轉向蘇青，那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裡的冰凌子。
“每次修煉，由本王主導內力流轉。一旦王妃出現任何不適，哪怕只是皺一下眉，你必須立刻叫停。”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血腥的威脅。
“你，就守在密室門外。王妃若有半點差池，本王要整個太醫院陪葬。”
這話不是說笑。
蘇青的臉瞬間白了，額角冷汗涔涔滑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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