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摳著衣料，嘴裡發出低低的呢喃，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說話。
緊接著，他旁邊的人也晃了一下。
然後是下一個，再下一個。
那股甜香像一條無形的蛇，悄無聲息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林晚棠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
她猛地扭頭看向角落的陰影，那股香氣正是從那裡蔓延開來的。
甜膩中帶著一絲腐朽的味道，聞久了舌根發苦，像什麼東西在腐爛後刻意裹上一層蜜糖。
“捂住口鼻！”她剛喊出聲，那香氣便猛地濃烈了數倍，像是被人刻意攪動，瞬間充斥了整個石窟。
她的腦子嗡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石窟的穹頂在旋轉，火把的光芒變成了流動的金色，那些模糊的人臉扭曲變形，最後定格成一張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臉。
沈清安。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發冠束得一絲不苟，面容清俊，嘴角掛著那抹她再熟悉不過的溫柔笑意。
“棠兒。”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長，聲音溫和得像春日的暖風，“過來，我等了你好久。”
林晚棠的腳不受控制地朝他邁了一步。
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上，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安定感，好像只要握住那隻手，所有的擔驚受怕、步步為營就都能結束了。
“棠兒，別怕。”沈清安的笑意更深了，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跟我走，我會好好照顧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她看到了沈清安身後的蕭絕。
不對，那不是蕭絕。
那是一具被鐵鏈鎖住的殘破軀體，雙眼空洞，渾身是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像一頭被剝了皮的困獸。
“不要看。”沈清安側身擋住她的視線，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他是個瘋子，會傷你的。
跟我走就好，棠兒。”
林晚棠的腳又抬起了一寸。
就在這時，金手指毫無預兆地啟動了。
不是她主動的。
是過目不忘的能力在她意識崩潰的最後一刻，像一臺瘋狂運轉的機器，強行將現實中的畫面烙印進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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