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打得真響。
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林晚棠,是他的逆鱗。
臨近京城十里外的官道岔口,蕭絕勒住馬韁,從懷中取出一塊玄鐵令牌,丟給一首緊隨其後的裴子真。
“持此令,去城郊鷹嘴崖,調北境潛伏的三百親衛。”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每個字都淬著冰渣。
“化整為零,潛入城中,封鎖所有通往城外的密道。今晚,京城許進不許出。”
裴子真接過令牌,手心一沉,重重點頭:“是!”
蕭絕的眼睛眯起,遙望著京城的方向,殺氣畢露。
“他不是要查嗎?那就讓他關起門來,好好查個夠。”
“但你記著,”他話鋒一轉,森然道,“傳我的話下去,但凡羽林衛敢傷我王妃族人一根頭髮,我就剁了三皇子一隻爪子。若有人因此喪命……”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魔神低語。
“就讓他整個三皇子府,陪葬。”
當他們抵達衛國公府時,這裡己經徹底成了一座鐵桶般的囚籠。
黑壓壓的羽林衛身披甲冑,手持長戟,將整條街圍得水洩不通,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蕭絕不知何時又坐回了那張熟悉的輪椅上,由裴子真推著,緩緩行至封鎖線前。
他依舊是那個雙腿殘疾、神情陰鷙的“活閻王”。
“來者何人!此地己被羽林衛奉旨查封,速速退去!”一名負責此處的副將策馬上前,態度強硬地喝道。
蕭絕抬起眼皮,那雙眸子裡的暴戾之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濃烈。
“本王,蕭絕。”
那副將臉色一變,但依舊沒有讓路的意思,只是拱了拱手:“原來是定北王殿下。末將奉三皇子之命徹查鹽稅虧空一案,衛國公府涉嫌其中,任何人不得出入。還請王爺不要讓末將為難。”
蕭絕沒理他,只是將目光投向緊閉的國公府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對身後的裴子真偏了偏頭。
裴子真會意,上前一步,朗聲道:“我家王爺說了,讓三皇子親自出來回話。”
那副將眉頭一皺:“三皇子殿下正在府中查案,公務繁忙,不便相見。”
“是嗎?”
蕭絕低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副將,眼神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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