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真從未在京城的任何權貴圈子裡見過此人。
他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收起畫像，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了暗道。
長街上，氣氛依舊凝滯如鐵。
三皇子蕭銘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睜睜看著裴子真的人在自家府裡“協助”搜查，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架在火上烤。
終於，裴子真去而復返，步履沉穩地回到蕭絕身後。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蕭絕和林晚棠能聽見。
“王爺，王妃，匣子……不見了。”
林晚棠的心猛地一跳。
“只在原處發現了一張這個。”裴子真將那張摺疊好的宣紙，隱蔽地遞了過去。
蕭絕眼神一沉，沒有去接。
林晚棠伸出手，指尖微涼，接過了那張紙。
她緩緩展開，目光落在紙上那潦草卻傳神的側臉畫像上。
只一眼，她的瞳孔便微微收縮。
不是因為認出了畫上的人。
而是因為這畫畫的筆法和紙張。
“這不是國公府的墨，也不是尋常的宣紙。”林晚棠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紙張邊緣，感受著那細微的紋理。
“這是南邊貢上來的‘雲絲紙’，質地細膩，價值千金。而這幾筆勾勒，看似隨意，收筆處卻有個極小的回鋒，是江南宮廷畫院裡‘追影派’的獨門手法。”
蕭絕的眉峰擰成一個疙瘩。
江南，宮廷畫院……
二皇子蕭景瑜的母妃，淑妃，正是出身江南第一大族，陸家。
而那位二皇子，素來以風雅自居，與江南文人畫師過從甚密！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林晚棠腦海中成型。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蕭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的聲音極冷。
“三皇子想栽贓嫁禍，搜出我爹和北境的往來書信，以此來打壓你，這是‘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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