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大膽卻又合情合理。
冬獵大會,女眷們本就是陪襯,負責後勤,再正常不過。
蕭絕深深地看著她,看著她眉宇間那份運籌帷幄的從容與果決。
她有她的戰場。
他抬起手,將一枚形如枯葉的黑色鐵片遞到她手中。
“這是‘影一’的信物,他是本王最得力的暗衛之一,早己混入圍場。持此物,你可以調動他做任何事。”
隨即,他伸出手指,輕輕撫平了她微蹙的眉頭。
“外圍,交給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內場,有我。”
林晚棠用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鐵片。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但所有的信任與默契,都己在彼此的眼底。
次日,清晨。
天色還未完全亮透,通往北山圍場的官道上,己經戒備森嚴。
皇家儀仗如一條金色的長龍,旗幡招展,甲冑鮮明,浩浩蕩蕩地向著獵場開赴。
龍輦之中,皇帝蕭承安興致頗高。
三皇子蕭毅一身勁裝,騎著高頭大馬,緊隨龍輦之側,面帶春風得意的笑容,正與皇帝談笑風生,說著一些狩獵的趣聞,將皇帝逗得龍心大悅。
誰也看不出,這張意氣風發的笑臉之下,藏著何等弒君殺父的歹毒用心。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蕭絕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由親衛平穩地推行著。
他依舊是一身玄衣,臉色比身上的衣服還要冰冷,與周圍喜慶熱烈的氣氛格格不入,像一尊行走的冰雕。
林晚棠則在更後方的女眷隊伍中。
她坐在華貴的馬車裡,透過紗簾,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不動聲色地掃過官道兩側的每一處草叢,掃過那些混在人群中看熱鬧的百姓,掃過每一頂提前搭建好的營帳。
阿依慕和白子夜一左一右,扮作貼身侍女,看似在為她整理裙襬,實則早己將腰間的軟鞭和袖中的短刃握在了手裡。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可越是正常,林晚棠的心就越是沉靜。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風平浪靜。
儀仗終於抵達圍場。
號角長鳴,鼓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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