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晃了晃，將林晚棠的影子拉得細長。
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沒亂，眼神卻深了幾分。
王侯信物。
這東西，百草堂沒有，衛國公府庶女更沒有。
芸娘急得在原地轉圈，手心全是汗：“東家，這可難辦了。若是首接去找王爺要，豈不是告訴咱們在算計什麼？萬一王爺不高興……“
“誰說要去要了。”
林晚棠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欞。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些許墨香。
“咱們是送禮。”
她轉身，從多寶格上取下一隻紫檀木盒，裡面整齊碼著幾十罐新制的風溼藥膏。
“京城各大府邸，每家送一份。尤其是定北王府，份例要加倍。”
芸娘愣住：“送這個做什麼？王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話。”
林晚棠鋪開一張灑金箋，提筆蘸墨。
筆鋒遊走，字跡清瘦有力。
「多謝王爺贈街之情。聞王爺舊傷逢陰雨天易復發，特請京城鬼醫百草翁出山。奈何鬼醫脾氣古怪，需持信物才肯相見。若王爺方便，借一信物予我，待醫好王爺雙腿，也算百草堂盡了一份心。」
沒有乞求，沒有討好，只有等價交換。
芸娘看完，眼睛亮了。
這哪是求助，這是在給王爺遞梯子。
“快去，趁夜送過去。”
林晚棠放下筆，將信箋摺好，放入盒中。
定北王府，書房。
蕭絕剛洗完澡，溼發披散，身上只鬆垮繫著一件玄色中衣。
管家捧著木盒進來時，他正盯著牆上掛著的長劍出神。
“王爺，百草堂林東家送來的。”
蕭絕眉峰微挑，接過木盒，開啟。
藥膏氣味清苦，混著淡淡的草藥香。
他拿起那張箋紙，目光掃過最後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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