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味。
先是一縷，從石門底下的縫隙裡鑽進來，混著焦木的苦氣，嗆得人喉嚨發癢。
很快，“噼啪”聲密了。
頭頂的石壁發起燙來，細小的灰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手背上，燙得像針尖紮了一下。
林晚棠動了動，從蕭絕沉重的身軀下挪出半邊肩膀。
外面，走水了。
不對。
密室建在寢殿地下，西面石壁，無窗無路。
這場火燒得又急又刁，專往主樑上招呼。
這不是走水。
這是縱火。
有人要趁著主子毒發昏迷，一把火，把王爺和來歷不明的女人一起送走，再往皇城遞一份“王爺毒發失智、引火自焚”的漂亮摺子。
好傢伙。
欺負殘血王爺，放火圍毆補刀，這波操作，又陰又講究。
她低頭。
蕭絕枕在她臂彎裡，長睫垂著，臉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紙。
呼吸倒是穩的，一起一伏，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腕上，綿長，有力。
沒醒透。
但活著，且在往好處走。
那就夠了。
林晚棠閉眼。
再睜開時，她的視野褪成黑白兩色——【過目不忘】這雙眼睛，如今不止能裝書頁，還能穿牆。
石壁之後，火舌白亮，卷著濃煙往天上衝，半座寢殿燒成了窟窿。
火場正中，立著一道人影。
玄衣，束袖，站得像一杆釘進地裡的槍。
寒鴉。
王府暗衛首領，王爺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此刻，這把刀的尖，對準了自家的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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