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裡？”
林晚棠猛地抬頭，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宮裡，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天子腳下，大梁權力的中心！
她抓住蕭絕冰冷的衣袖，聲音因為急切而拔高了半調：“王爺，你說清楚，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蕭絕的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翻湧的殺意，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氣，讓一旁的芸娘和管家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近半年來，”他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皇兄時常頭痛欲裂，脾氣也變得……喜怒無常。”
“太醫院那些庸醫，翻遍了古籍，什麼都查不出來，只說是皇兄為國事操勞過度，開了些安神補氣的方子，屁用沒有。”
蕭絕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有幾次我深夜入宮議事，在皇兄的寢殿外，聞到過一絲極淡的香氣。和這信上描述的……很像。”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
林晚棠的腦子飛速運轉。
皇帝！
大梁的九五之尊！
如果連皇帝都中了“幽夢引”，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己經不是什麼後宅陰私，而是動搖國本的驚天謀逆！
她的目光轉向一旁早己面無人色的芸娘。
“芸娘！”
“奴……奴婢在！”芸娘一個激靈，差點跪下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林晚棠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這種香，用在了……當今聖上身上，會如何？”
芸孃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王妃……這……這不能夠吧……”
“回答我！”林晚棠厲聲喝道，眼神如刀。
芸娘被她這副模樣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遲疑，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回王妃，若……若此香用在尋常人身上，或是為財，或是為仇。可若是用在……用在那位身上，其目的絕非謀財害命這麼簡單！”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牆壁聽了去。
“幽夢引最可怕之處，不是殺人，而是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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