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夢死？”
林晚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芸娘臉色煞白，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哆哆嗦嗦地解釋：“王妃，這‘醉生夢死’，本身無毒。但它有一個極其陰毒的用處——放大！”
“放大？”
“對！它能將‘幽夢引’的藥效，放大數倍不止！”芸孃的聲音都變了調，“而且，中了‘幽夢引’的人，一旦聞到這伴生香，就會產生依賴。若是斷了香，便會心煩意亂，頭痛欲裂，比之前更甚！”
林晚棠瞬間全明白了。
這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下毒者先用“幽夢引”讓皇帝性情大變，再在皇后宮中點上這“醉生夢死”，讓皇帝離不開坤寧宮。
如此一來，皇后不僅能持續影響皇帝，還能牢牢地將他控制在掌心。
而要維持這一切，皇后就必須定期從宮外獲得這兩種香料。
她需要一個傳遞訊息、運輸貨物的渠道。
一個絕對可靠，又不起眼的人。
林晚棠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珠簾後那雙怨毒的眼睛。
柔兒！
一定是她！
沈清安那個偽君子，為了攀附權貴，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把柔兒送進宮，表面上是討好皇后，實際上是為自己安插了一枚最關鍵的棋子！
可憐那柔兒，還以為自己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天堂，卻不知自己早己成了別人棋盤上隨時可以犧牲的卒子。
“芸娘，”林晚棠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聽我說。”
她附在芸娘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交代了幾句。
“……訊息要放得隱晦，就說百草堂新得了一批西域奇珍，其中有一種香料，與雪魄冰蟾同根同源，有奇效，但只在子時後的後院，與熟客交易。”
芸娘聽得心驚肉跳，但還是重重地點了下頭：“奴婢明白！”
說完，她撿也不撿地上的碎瓷片，轉身就往外衝。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百草堂。
夜深人靜，連打更的梆子聲都顯得格外遙遠。
藥鋪早己打烊，只有後院一間廂房還亮著微弱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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