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株帶毒的曼陀羅，越是危險，便開得越是妖冶。
“你想怎麼做？”蕭絕的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低沉，只是裡面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林晚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清安想演一齣‘大義滅親’的好戲，我們就讓他演。”
“只不過，這戲臺子，我們來搭。這劇本，我們來改。”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信紙上“裴子真”三個字上。
“首先，要確保裴公子的安全。從現在開始，派人二十西時辰暗中保護他，絕不能讓他出任何意外，更不能讓他接觸到任何‘不該接觸’的人和東西。”
蕭絕點頭，這很簡單。
“然後……”林晚棠頓了頓，眸光變得幽深，“他不是要洩題嗎？我們就讓他‘洩’。”
她看向蕭絕，眼神里透出一股狡黠。
“王爺，臣妾需要您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筆，墨，還有，全京城所有紙坊裡，最好的澄心堂紙，越多越好。”
蕭絕雖然不明白她要這麼多紙筆做什麼，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應下。
他招來一名暗衛，低聲吩咐了幾句，暗衛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林晚棠看著桌上那封信，腦海裡己經將沈清安的筆跡拆解、重組了無數遍。
每一個字的頓筆、每一畫的力道、每一絲飛白，都清晰地刻印在她的腦中。
模仿，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但僅僅是模仿，還不夠。
她要的，是青出於藍。
“王爺，戲臺子搭好了，總得有觀眾。”林晚棠收回思緒，看向蕭絕，“春闈那天，你我恐怕都分身乏術。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替我們盯著貢院。”
“墨硯。”蕭絕不假思索地說道。
“好。”林晚棠點頭，“就讓墨硯去。”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冰冷的夜風吹散了屋內的血腥氣和殺意。
遠處的天際，己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而一場好戲，也即將開鑼。
她轉過身，對站在門口，己經快要石化的芸娘柔聲道：“芸娘，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芸娘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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