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真冰冷的視線，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釘在對方臉上。
那黑衣人渾身一僵，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化為一片死灰。
“帶走。”
裴子真沒有多餘的廢話，只一個手勢，暗處便閃出兩名護衛，一左一右，像鐵鉗般架住了黑衣人的胳膊，堵住他的嘴，悄無聲息地拖進了林中深處。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場無聲的啞劇。
首到人影消失，阿依慕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她看著林晚棠肩頭那隻乖巧舔舐自己皮毛的雪貂，聲音依舊發顫。
“王妃，您……您真的降服了聖女神獸……”
林晚棠抬手，輕輕撫摸著雪貂溫熱的小腦袋，目光卻穿過白樺林，落向遠處燈火通明的王帳。
“它不是被我降服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母親的血脈，在保護我。”
這隻雪貂，上一世她只在傳說中聽過，是南疆聖女身邊最通人性的靈獸。
烏卓想用它來試探自己，甚至控制它來刺殺自己，卻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讓這小東西主動認了主。
這無疑是向烏卓，也向所有藏在暗處的人宣告——她林晚棠，就是貨真價實的聖女後裔。
“走，回去。”
林晚棠不再停留，轉身朝王帳走去。
肩上的雪貂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親暱地拿臉頰蹭了蹭她的脖頸，彷彿找到了最安心的港灣。
一刻鐘後，定北王帳內最隱秘的角落，一頂不起眼的雜物帳篷裡。
被俘的黑衣人阿萊被綁在一根木樁上，嘴裡的布團被扯下，臉上卻是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
裴子真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絕坐在主位上，並未靠近，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指間的墨玉扳指。
他什麼也沒問，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屍山血海中凝練出的殺伐之氣，己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阿萊牢牢罩住。
阿萊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地瞪著地面，一副準備將所有秘密帶進棺材的架勢。
裴子真見狀，眉峰一擰，正要開口。
蕭絕卻先他一步，停下了擦拭的動作，終於掀起眼簾，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裡，沒有怒火，只有一片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漠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般砸在阿萊心上。
“南疆人最怕的，不是死。”
阿萊的身子，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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