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老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還是更多聞訊而來的家丁？
林晚棠的大腦己經無法思考這些。
那股甜膩的香氣像是無數只黏膩的小手，在她腦海裡瘋狂攪動，將她好不容易構建起的空間感知撕扯得粉碎。
原本清晰的房間模型，此刻變成了一團扭曲的、不斷旋轉的混沌色塊。
牆壁在晃動，地面在傾斜。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站著，還是己經倒下。
“砰！砰！”
門外，何老還在試探性地敲門，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慌。
“公子？你回句話！再不回話，老奴就撞門了！”
不能開門！
這是林晚棠腦中唯一的念頭。
她猛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忽略那些混亂不堪的視覺殘留。
視覺廢了，她還有聽覺和觸覺！
她將整個後背死死抵在冰冷的門板上，以此作為唯一的座標原點。
腳下，是冰冷堅硬的地磚。
她赤著腳，像一個初生的嬰兒，重新用皮膚去感受這個世界。
門外，何老的腳步聲在移動。
從門的正中，往左側挪了三步。
那裡是機關的控制處！他想加重迷煙的劑量！
不能待在原地！
林晚棠背靠著門，手掌貼著粗糙的牆壁，像一隻壁虎，開始橫向移動。
她不敢邁步，只能一點點地挪。
每挪動一寸，腳底傳來的冰冷觸感，和耳邊何老細微的動靜，都在校準著她腦中那瀕臨崩潰的方向感。
往哪邊走？
記憶中，沈清安的臥房，窗戶朝南，為了採光，但那扇窗被鐵條焊死。
而另一側，東牆，掛著一副巨大的山水帷幔，用以遮擋牆壁的潮溼。
上一世，她曾無意中聽沈清安的下人抱怨過，說那面牆一到雨季就滲水，即便挖了通風口，也還是潮得厲害。
通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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