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幽蘭收回目光，轉身走進密室深處。
城郊的莊園，看似荒廢，內裡卻別有洞天。
這裡是烏卓在京中的一處秘密據點，專門用來調變那些見不得光的“香料”。
密室中，燭火搖曳，將牆壁上掛著的各種乾花草藥拉出詭異的影子。
烏卓，這位來自西域小國，以使節身份掩護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
他看著幽蘭，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沈清安那顆棋子，就這麼廢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異域口音，聽起來有些生硬。
幽蘭面無表情，手上動作不停。
她從一個上鎖的黑檀木盒子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淡金色的粉末。
粉末極細，在燭光下泛著一層妖異的光。
“他心性太窄，難成大事。”幽蘭的聲音冷得像冰，“被林晚棠幾句話就擊潰了心防，留著也是個禍害。”
她將那淡金色的粉末倒入一尊晶瑩剔-透-的琉璃盞中，又取來幾瓶顏色各異的精油，分別滴入幾滴。
“這是？”烏卓的視線被那金色的粉末吸引。
“蝕心散。”
幽蘭拿起一根銀製的細長攪棒，輕輕在盞中攪動。
“無色，無味。但它有一種奇特的性質，能與龍涎香、麝香等十幾種貴重香料的氣味完美融合，最後只留下一絲極難察覺的甜膩尾調。”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粉末在精油中慢慢溶解，化為無形。
“一旦被人服下，初期只會覺得心浮氣躁，容易被激怒，情緒失控。看上去，就像是連日勞累、心力交瘁的正常反應。”
烏卓的眼睛亮了起來。
“而後呢？”
“三個月。”幽蘭豎起三根纖細的手指，“最多三個月，服食者的心脈會逐漸枯竭、衰敗，最終暴斃而亡。旁人看來，就像是舊傷復發，積勞成疾，誰也查不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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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看向烏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蕭絕身中奇毒，又有舊傷在身，這種死法，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
“好！好一個蝕心散！”
烏卓撫掌大笑，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殘忍的光芒。
他站起身，從旁邊一個錦盒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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