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頜。”
影衛得令，伸手要去卸刀疤客的下巴。
就是這一瞬！
刀疤客原本還在掙扎的身子突然一僵，緊接著，他眼底閃過一抹極狠的光。
那眼神不是絕望，是解脫。
林晚棠瞳孔驟縮：“按住他嘴——”
晚了。
刀疤客猛地一咬牙關，腮幫子狠狠一鼓，像是在嘴裡碾碎了什麼。
“咔嚓。”
影衛眼疾手快，卸掉了他的下頜。
一顆蠟丸從他嘴角滾出來，落在地上，沾著血絲。
然而刀疤客的眼睛卻迅速黯淡下去。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喘氣，嘴角溢位一縷黑血。
“娘娘，他牙裡有毒！”
影衛一把捏住他的兩頰，想要逼他吐出來，可那毒顯然見血封喉。
刀疤客的身子抽搐了兩下，頭一歪，瞳孔散了。
屋裡死一般的靜。
只有燭火還在噼啪作響，像是嫌這場面不夠諷刺。
林晚棠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刀疤客的頸側。
沒脈了。
她面色平靜，甚至沒眨一下眼，只是伸手從地上撿起那枚沾血的蠟丸，在掌心轉了一圈。
蠟丸很小，比鴿子蛋還小一圈，外頭封著一層黃褐色的蜂蠟，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可就是這麼個小東西，能讓人寧可吞毒自盡，也不願讓它落入旁人之手。
葉凡這時才氣喘吁吁地從外面趕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地上的死人，臉色白了白：“……死了？”
“嗯。”
林晚棠站起身，將蠟丸舉到燭火前，眯著眼打量。
火光透過蠟層，在裡頭映出一團極淡的陰影。
像是捲了什麼東西，又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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