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邊。
白清漓幾乎是在一路疾走。
微涼清爽的夜風從西面八方吹來。
可她的臉還是跟剛才在花園裡一樣，滾燙滾燙的，燒得她腦子都有點發昏。
“混蛋……”
她喃喃出聲，聲音連自己都聽不太真切。
以前她腦袋裡只有奶奶和妹妹。
每天睜眼想的都是妹妹今天會不會餓肚子，奶奶的身體有沒有好轉，下個月的房租還差多少。
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想別的，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裝別人。
可現在……
她閉上眼。
璀璨的夜空。
滿天的星光。
開得正盛的月季。
還有雙手撐在身後，側過臉對她笑的……
江沐陽。
星星的光落在他眼睛裡，裡面映著她的倒影。
很小，很模糊，可確實是她。
“誰要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得真夠美的。”她攥緊拳頭自言自語。
“以為在我脆弱的時候安慰我幾句我就會跟尋常小女生一樣放下戒備，對你心動嗎？別做夢了，我只會覺得你煩人。”
她加快腳步，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好像說得越大聲，就越能證明什麼一樣。
路過一盞路燈時，她停下來，對著旁邊店鋪的玻璃櫥窗看了一眼。
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臉。
紅的。
連耳尖都透著粉色。
她迅速別開視線，手指無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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