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對著那張關係圖琢磨了半宿，晨光透進落地窗時，她才揉著酸脹的太陽穴起身。剛走到樓下，就見張真源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溫聲說：“知意姐，牛奶溫好了，先墊墊肚子。”
桌上擺著清粥小菜，還有她愛吃的水晶蝦餃——顯然是張真源特意準備的。沈知意心裡一暖，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嚴浩翔發來的訊息：【顧衍琛的叔叔顧明遠早上七點就去了公司，估計是想在合作談判前給顧衍琛施壓。】
“來得正好。”沈知意舀了勺粥，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敲，【讓賀峻霖準備下，等會兒談判時，想辦法把顧明遠的人引到會議室附近。】
【賀峻霖：收到！保證讓他們聽得明明白白～】
出發去顧氏集團前，沈知意對著鏡子理了理西裝外套。這套幹練的白色西裝是迪麗熱巴特意讓人送來的，她說：“對付霸總就得用氣場壓制，穿得比他還像決策者，先從氣勢上贏一半。”
坐在去顧氏的車裡，沈知意翻著張真源整理的補充資料，忽然聽到秦霄賢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知意姐，緊張不？我給你說個段子放鬆下？就那個‘霸總開會忘帶筆’的……”
“打住打住。”沈知意笑著打斷，“等談判結束你再說，現在我得攢著氣場呢。”
【秦霄賢：行，那我先去給孫悟空他們講，免得他蹲在顧氏樓頂太久，把瓦片踩壞了。】
沈知意：“……讓他悠著點，別真被當成可疑人員抓了。”
到了顧氏集團樓下，嚴浩翔早己等在大廳。他穿一身深灰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儼然一副精英模樣，見了沈知意便迎上來：“顧衍琛的助理在樓上等著，我剛確認過，會議室的監控死角己經標記好了，賀峻霖的人混進去了。”
兩人剛進電梯，就撞見了顧明遠。對方上下打量著沈知意，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不屑：“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嗎？怎麼？今天不穿公主裙，改玩商業了？”
沈知意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疏離：“顧先生，比起關心別人穿什麼，不如多想想怎麼管好自己的專案。聽說您負責的地產專案最近資金鍊出了點問題？”
顧明遠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她會知道這事。嚴浩翔適時開口：“電梯到了，知意姐，我們上去吧。”
看著兩人走進會議室的背影，顧明遠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轉身對助理低聲吩咐了幾句。
會議室裡，顧衍琛己經坐在主位。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定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見沈知意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沈小姐倒是準時。”
“和顧總談合作，自然不敢遲到。”沈知意拉開椅子坐下，將檔案推過去，“關於新能源專案的合作方案，我們做了些調整，你看看。”
顧衍琛拿起檔案，指尖劃過紙頁，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沈知意身上。她今天確實不一樣，褪去了晚宴上的驕縱，眉宇間帶著股利落的勁兒，說起專案細節時條理清晰，連資料誤差都能精準指出。
“這裡的成本預算，你們是不是算低了？”顧衍琛指著其中一頁。
“沒有。”沈知意拿出另一份報表，“我們查過你們合作的供應商報價，這裡面至少有15%的利潤空間被中間商賺走了。如果換成我們沈家的供應鏈，成本能壓到這個數。”
她報出的數字讓顧衍琛眸色微變。這個價格，連他都沒談下來過。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外傳來一陣爭執聲，隱約能聽到“顧副總讓我們來的”“這是機密檔案”之類的話。
沈知意抬眼看向顧衍琛，嘴角噙著笑意：“看來顧總的公司，不止晚宴秩序需要管。”
顧衍琛的臉色沉了沉，按下內線讓保安把人帶走。等外面安靜下來，他才看向沈知意：“沈小姐似乎對我們公司的內部事務很感興趣？”
“談不上感興趣。”沈知意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只是覺得，一個連內部管理都亂糟糟的公司，不值得我們沈家投入。”
這話戳中了顧衍琛的軟肋。他知道叔叔一首想奪權，公司裡確實派系林立。
“合作的事，我需要再考慮。”顧衍琛合上檔案。
“可以。”沈知意起身，“但我希望顧總能儘快給答覆，畢竟，想和我們合作的公司，排隊能繞京城三圈。”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對了顧總，提醒你一句，小心身邊的人。有時候，最親近的人捅的刀子，才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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