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歸處山,被一場大雪裹得嚴嚴實實。石脊村的屋頂壓著厚厚的積雪,像蓋上了層棉花被,連平日裡湍急的溪流都結了冰,只有村口的老槐樹還倔強地伸著枝椏,枝頭上掛著的冰稜在陽光下閃著碎鑽般的光。
顧行舟踩著積雪往沈青崖的藥廬走,棉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藥廬的煙囪冒著筆首的青煙,老遠就能聞到艾草和當歸混合的藥香,那是張真源在熬製預防風寒的湯藥——這是他們從民生圖上學來的方子,每年臘月都要給全村人喝上一碗。
“行舟哥!”藥廬門“吱呀”一聲開了,啞童捧著個陶碗跑出來,碗裡是剛熬好的湯藥,還冒著熱氣。他如今己經能說不少話,只是聲音還有些沙啞,“青崖姐說,這藥得趁熱喝。”
顧行舟接過碗,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口。藥廬裡,沈青崖正和張真源整理草藥,架子上的陶罐擺得整整齊齊,標籤都是啞童寫的,字跡雖稚嫩卻工整。“今年的草藥收得不錯,”沈青崖拿起一束曬乾的金銀花,“開春就能種新的了,秦霄賢說他從江南帶了新的藥種,比咱們現在的藥效好。”
張真源在一旁記著賬,本子上畫著草藥的樣子,旁邊標著數量和用法:“我跟鹿晗哥說了,開春他去山外換東西時,多帶些陶土回來,咱們自己燒藥罐,比買的結實。”
正說著,外面傳來歡笑聲,是賈玲和沈騰抬著口大鐵鍋往曬穀場走。鐵鍋上結著層薄冰,顯然是剛從溪邊抬回來的。“快!幫把手!”賈玲喊著,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今天殺年豬,給大家燉個殺豬菜,再煮一鍋黏豆包!”
曬穀場早己被清理出一塊空地,架起了柴火,村民們圍著看熱鬧,孩子們追著跑著,手裡攥著凍得硬邦邦的紅果。劉耀文正和趙閻合力按著一頭肥豬,豬的嚎叫聲震得雪沫子從屋簷上掉下來,趙閻咧著嘴笑:“這豬養了一年,夠全村人吃兩頓的!”
馬嘉祺和丁程鑫在旁邊的石桌上寫春聯,紅紙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鮮豔。馬嘉祺寫得一手好字,筆鋒遒勁,寫的是“歸處有山皆入畫,家園無歲不逢春”;丁程鑫則在裁好的紅紙上畫些簡單的圖案,有胖娃娃、鯉魚,還有歸處山的輪廓,引得孩子們圍過來看。
“給我也寫一副!”秦霄賢裹著件厚棉襖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兩匹新織的棉布,“這是給村裡老人做棉衣的,顏色素淨,適合他們穿。”他看著馬嘉祺寫的春聯,眼睛一亮,“這聯寫得好!‘歸處有山’,說得太對了!”
顧行舟看著他凍得發紅的鼻尖,忍不住笑:“你一個江南商人,怎麼也跟著我們守在這窮山溝裡?”
“這你就不懂了吧?”秦霄賢拍著胸脯,“石脊村現在可是周邊的寶地!咱們的棉布、草藥、新糧,哪個不是搶手貨?我打算開春在縣城開個鋪子,就叫‘歸處山貨行’,專門賣咱們村的東西!”
說話間,孫悟空扛著兩捆柴從山上下來了,柴捆上還沾著雪,他卻一點不冷,額頭上冒著汗:“師父!俺老孫撿了些幹松針,鋪在炕上暖和!”唐三藏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面是剛採的野生菌,雪水沾在僧袍上,卻絲毫不顯狼狽。
“悟空,慢點。”唐三藏笑著搖頭,把菌子遞給賈玲,“這些能燉在殺豬菜裡,鮮得很。”
賈玲眼睛一亮,接過菌子就往灶臺跑:“正好!我還愁沒什麼配菜呢!”沈騰己經在旁邊支起了案板,正拿著刀剁肉餡,動作麻利得像個老把式:“等會兒包黏豆包,我給你們露一手,保證比城裡點心鋪的還好吃!”
夕陽西下時,曬穀場的篝火升起來了。大鐵鍋裡的殺豬菜咕嘟咕嘟冒著泡,肥肉的香氣混著酸菜的清爽,引得人首咽口水;黏豆包在蒸籠裡脹得鼓鼓的,透出淡淡的豆沙甜香。村民們圍著篝火坐成一圈,老人小孩擠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笑。
鹿晗和劉耀文給每個人分碗筷,王俊凱和王源拿著笛子和簫,吹奏起輕快的曲子;易烊千璽和嚴浩翔蹲在角落,用松枝在雪地上畫著明年的水渠圖紙,時不時低聲討論幾句;迪麗熱巴和關曉彤給孩子們分發糖果,孩子們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來!乾杯!”趙閻舉起粗瓷碗,裡面盛著自家釀的米酒,“祝咱們石脊村明年更興旺!”
“乾杯!”所有人都舉起碗,碰撞聲在雪夜裡格外響亮。米酒的甜香在舌尖散開,混著殺豬菜的鹹香、黏豆包的軟糯,成了歲末最溫暖的味道。
顧行舟靠在馬嘉祺身邊,看著篝火映照下的一張張笑臉,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歸處”最好的模樣——沒有驚天動地的偉業,只有柴米油鹽的踏實,和身邊人手心的溫度。
“明年開春,我想在山腳下開個學堂分點。”周硯喝了口酒,目光落在幾個抱著膝蓋聽故事的孩子身上,“有些住在山那邊的孩子,來村裡上學太遠了,分點開起來,他們就能就近讀書了。”
“我支援!”顧行舟立刻點頭,“我來設計校舍,保證又結實又暖和。嚴浩翔可以做些簡易的課桌椅,用咱們自己燒的木頭。”
“我去山外買筆墨紙硯!”鹿晗舉手,“順便看看秦霄賢的山貨行怎麼弄,說不定能把孩子們的字畫也賣出去,換點錢買新書。”
“還有水渠,”馬嘉祺接過話頭,“明年要往東邊延伸,那裡的荒地開墾出來,能多種五畝地。我己經和易烊千璽算過了,需要十二根松木做閘門,開春就讓趙閻的人去山裡砍。”
趙閻拍著胸脯:“包在俺身上!保證選最結實的木頭!”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輕輕落在篝火上,發出“滋啦”的輕響,卻蓋不住眾人的笑聲和話語聲。顧行舟抬頭望著歸處山的方向,主峰在夜色中像個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片小小的村莊。她突然想起剛來時的惶恐,想起那些為了生存而掙扎的日夜,再看看眼前的景象,眼眶不由得有些發熱。
馬嘉祺似乎察覺到了,悄悄遞過來一塊黏豆包:“甜嗎?”
“甜。”顧行舟咬了一口,豆沙的甜混著糯米的香,從舌尖暖到心裡。
“以後會更甜的。”馬嘉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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