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的水簾洞深處，寒氣刺骨。孫悟空靠在石壁上，雙目緊閉，周身纏繞著黑色的怨氣，原本金光閃閃的猴毛此刻黯淡無光，甚至泛著灰敗的色澤。他手裡的金箍棒斜插在地上，棒身的紋路里滲著黑氣，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抗拒著什麼。
程默坐在他對面，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他己經用了最後一點醒神花粉末，在孫悟空周圍佈下一個簡易的淨化陣，但陣法的光芒越來越微弱，根本擋不住怨氣的侵蝕。
“老孫……醒醒……”程默的聲音沙啞，他伸出手，想去碰孫悟空的額頭，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孫悟空的眉頭猛地皺起，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縫裡透出一絲猩紅。
怨氣己經開始影響他的神智了。
程默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這是張真源臨走前塞給他的“鎖怨丹”，說是不到萬不得己不能用，副作用極大，可能會損傷根基。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他撬開孫悟空的嘴，將丹藥餵了進去。鎖怨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暫時壓制住了孫悟空體內的怨氣。孫悟空的低吼停了下來，猩紅的眼縫也漸漸恢復正常，但氣息依舊微弱。
程默鬆了口氣，剛想休息一下，卻突然聽到水簾洞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唱歌，調子詭異又熟悉。
他警惕地站起來，走到洞口檢視。洞外的瀑布依舊流淌，但霧氣中隱約站著一個人影，穿著黑袍，身形與之前的無相天魔有些相似，卻更加高大，周身的怨氣也濃郁得多。
“程默，長生藥尊的後人。”黑袍人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沒想到，你居然能毀掉噬魂矛。”
“你是誰？”程默握緊拳頭，體內的靈力己經所剩無幾，但他還是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出現一個黑色的漩渦，與無相天魔的噬靈陣相似，卻更加凝練。“孫悟空被怨氣感染，己經成了廢人。你若歸順於我，我可以讓你重新煉製不死丹，甚至……讓你見到你的先祖。”
“痴心妄想。”程默冷笑，“長生藥尊的傳人，絕不會與幽冥為伍。”
“可惜了。”黑袍人搖了搖頭，掌心的漩渦開始旋轉，“既然不肯歸順，那就一起化作怨氣的養料吧。”
黑色漩渦發出強大的吸力，程默感覺自己的靈力正在被快速抽離，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漩渦飄去。他死死咬住嘴唇，逼自己保持清醒，腦海中飛速閃過張真源教他的急救法——以自身精血為引，燃燒靈力，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放開他！”
是孫悟空！
他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雙目赤紅，手裡的金箍棒帶著黑色的怨氣，猛地砸向黑袍人。黑袍人似乎沒料到他能掙脫鎖怨丹的壓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踉蹌後退了幾步。
“孽畜，竟敢反抗！”黑袍人怒喝一聲，周身的怨氣暴漲，凝聚成無數黑色的尖刺，射向孫悟空。
孫悟空渾然不覺，只是瘋狂地揮舞著金箍棒，黑氣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詭異的光影。他的神智顯然還沒完全清醒，只憑著本能在戰鬥，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卻也在加速消耗著自己的生命力。
“孫悟空！醒醒！是我！”程默大喊，試圖喚醒他的神智，但孫悟空像是沒聽見，依舊瘋狂地攻擊著。
黑袍人看出了他的狀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想瘋，那我就成全你。”他雙手結印，周身的怨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黑影，與孫悟空纏鬥在一起。
金箍棒與黑影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水簾洞的石壁開始碎裂，瀑布被震得倒流，整個花果山都在顫抖。程默看著瘋狂的孫悟空，又看了看遊刃有餘的黑袍人，心急如焚。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孫悟空遲早會被怨氣徹底吞噬。
***江城的臨時指揮部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嚴浩翔拿著尋靈盤，臉色越來越難看：“花果山的怨氣濃度還在上升，而且……出現了一股極其強大的邪力波動，比之前的無相天魔強至少十倍。”
“是幽冥天的主。”唐僧放下佛珠，聲音沉重，“他親自出手了。”
“那程默和孫悟空怎麼辦？”劉耀文急得站起來，傷口的疼痛讓他皺了皺眉，“我們必須去救他們！”
“不行。”王俊凱搖頭，“擴音陣的能量快耗盡了，清心石只能支撐最後六個小時。如果我們現在離開，江城的防禦會徹底崩潰，到時候幽冥信徒再次湧入，我們會前功盡棄。”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沈知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手裡的裁決筆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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