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雷陣雨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沈知意剛把小寶貝抱到沙發上,客廳的燈突然“啪”地滅了,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媽媽!怕!”小寶貝嚇得往沈知意懷裡鑽,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不怕不怕,”沈知意摸著黑找到手機,開啟手電筒照出一片微光,“應該是停電了,媽媽去拿蠟燭。”她剛站起身,就聽見門口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熟悉的大嗓門:“嫂子!我們來送蠟燭啦!”
開啟門,豬八戒舉著個手電筒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沙僧,沙僧懷裡抱著個裝滿蠟燭和打火機的籃子,兩人的頭髮都被雨水打溼了,卻笑得一臉燦爛。“俺們剛在隔壁做飯,一停電就想著你們娘倆肯定怕黑,趕緊抄傢伙過來了!”豬八戒說著就往屋裡擠,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照亮了小寶貝瞪圓的眼睛。
“還有我們!”門外又探進幾個腦袋,是時代少年團的成員們,丁程鑫舉著個應急燈,馬嘉祺抱著一摞繪本,賀峻霖手裡居然還拎著個會發光的氣球,“我們剛上完課,聽說這邊停電,就順路過來了。”
客廳很快被蠟燭點亮,橘黃色的光暈搖搖晃晃,映得每個人的臉都暖暖的。豬八戒把蠟燭擺成一圈,像個小小的篝火,自己則盤腿坐在中間,拍著胸脯說:“別怕,有俺老豬在,妖怪都不敢來!”他故意做出兇巴巴的樣子,卻把小寶貝逗笑了,從沈知意懷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跳動的燭火。
“我們來講故事吧?”馬嘉祺把繪本放在地上,挑出一本《雷電的秘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打雷閃電是自然現象,不可怕的。”他的聲音溫和,像燭火一樣讓人安心,小寶貝漸漸鬆開了攥著衣角的手,認真地聽著。
賀峻霖趁機把發光氣球遞給小寶貝:“你看,這個氣球會跟著燭光變色哦,像不像天上的星星?”氣球在燭光下忽明忽暗,小寶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抱著氣球在地毯上跑來跑去,剛才的害怕早就忘到九霄雲外。
“俺給你們講個孫悟空打妖怪的故事!”豬八戒見小寶貝不怕了,立刻搶過話頭,唾沫橫飛地講起了自己當年“智鬥白骨精”的經歷(當然,大部分情節是他瞎編的),講到激動處還站起來比劃,差點碰倒蠟燭,被丁程鑫一把拉住:“豬哥,小心火!”
沈知意在旁邊看著,心裡又暖又好笑。原本讓人緊張的停電夜,因為這群人的到來,居然變得像場熱鬧的露營。她找出些零食分給大家,劉耀文和宋亞軒立刻湊在一起搶薯片,張真源則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小寶貝嘴邊,嚴浩翔拿著手機給搖曳的燭光拍照,說要“記錄這浪漫的瞬間”。
“轟隆!”窗外又響起一聲驚雷,小寶貝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氣球掉在地上。唐僧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他手裡拿著串佛珠,輕輕撥動著,聲音平緩:“別怕,打雷是天地在說話呢,就像我們開心了會笑,難過了會哭一樣,是很自然的事。”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木魚,“來,我們一起敲木魚,聲音會把雷聲趕跑哦。”
小寶貝學著唐僧的樣子敲木魚,“咚咚”的輕響混著大家的笑聲,真的把雷聲襯得不那麼可怕了。蠟燭燒得越來越短,燭淚順著燭身流下來,像串透明的珠子。馬嘉祺又講了個睡前故事,沈知意給小寶貝蓋上毯子,他靠在媽媽懷裡,眼皮越來越沉,嘴裡還嘟囔著“氣球星星”。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的燈突然亮了,刺得人眼睛有點花。“來電啦!”賀峻霖歡呼著跳起來,發光氣球在燈光下顯得沒那麼亮了,卻被小寶貝緊緊抱在懷裡。
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外面的雨己經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灑下一地清輝。豬八戒臨走前塞給小寶貝一把糖果:“明天再來找俺玩,俺給你做糖人!”沙僧默默把地上的蠟燭頭收進籃子,丁程鑫幫沈知意檢查了電閘,馬嘉祺則把沒講完的繪本放在茶几上:“明天如果還停電,我們再來。”
小寶貝己經在沈知意懷裡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沈知意看著被收拾乾淨的客廳,燭光的味道還沒散盡,心裡突然明白,所謂的安全感,從來不是明亮的燈光給的,而是身邊這些人的陪伴——他們會在你怕黑時送來燭光,會在你緊張時講個笑話,會用最笨拙的方式,讓你覺得“不管發生什麼,都有人在”。
她低頭親了親小寶貝的額頭,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這個停電的夜晚,沒有電視,沒有網路,卻有比這些更珍貴的東西——一群人的溫暖,和一顆被守護的童心。
(第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