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歇，客棧後院的芭蕉葉上滾著晶瑩的水珠，滴落時濺起細碎的水花。沈知意跟著馬嘉祺穿過月亮門，腳下的青石板溼滑，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觸碰到她腕間的玉佩，微微一頓：“這玉佩……倒是少見。”
“家傳的。”沈知意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心裡卻警鈴大作。剛才在大堂，她分明看見馬嘉祺袖口閃過銀鷹暗紋——那是朝廷錦衣衛的標誌，可他此刻的言行舉止，又像極了正派弟子，待人溫和，行事縝密。
“密道就在那口枯井裡。”馬嘉祺指著牆角的古井，井欄上爬滿青苔，“我們昨夜勘察過，首通城外的破廟，避開了五毒教的眼線。”他彎腰掀開井蓋，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沈姑娘若是怕黑，我這裡有夜明珠。”
沈知意接過夜明珠，珠子在掌心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照亮了井壁上斑駁的磚紋。她正欲縱身跳下，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回頭看見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嘴裡叼著根草：“俺老孫跟你一起去，免得某些‘好心人’暗地裡使絆子。”他說這話時，眼睛瞟向馬嘉祺，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馬嘉祺並不動怒，只是淡淡一笑：“有孫大俠同行，自然更安全。”
井下的密道狹窄潮溼，僅容兩人並行。夜明珠的光暈有限，只能照亮前方丈許的路，兩側的牆壁上佈滿蛛網，時不時有老鼠“吱吱”地竄過，驚得沈知意攥緊了衣角。孫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在他手裡轉得呼呼作響，時不時敲敲牆壁：“這密道是新挖的，磚縫裡的泥還沒幹，不像是龍門鏢局留下的。”
“你怎麼知道？”沈知意好奇地問。
“俺老孫當年在天庭當弼馬溫時，監造過天牢，這點小把戲瞞不過我。”孫悟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突然停住腳步，“等等，前面有機關。”
沈知意湊近一看，只見地面上嵌著幾塊鬆動的石板，石板縫隙裡隱約能看見寒光。馬嘉祺蹲下身，指尖拂過石板邊緣：“是翻板陷阱，下面應該有毒刺。”他從懷裡掏出根細鐵絲，小心翼翼地插入石板側面的凹槽，“我來試試能不能卡住機關。”
就在鐵絲碰到機關的瞬間，密道頂部突然“嘩啦啦”落下一張大網，網眼細密，閃著金屬的冷光。孫悟空反應極快，金箍棒一橫，硬生生將網撐住：“是玄鐵網！這玩意兒刀砍不斷！”
“後面！”沈知意突然喊道。只見密道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幾個黑衣人，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握著弩箭，箭頭對準了他們。
“朝廷的人！”馬嘉祺低喝一聲，從腰間抽出軟劍，劍光如練，瞬間挑落兩支弩箭，“沈姑娘，你先退後！”
孫悟空將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拄，玄鐵網被震得向上彈起，他趁機縱身躍起，一腳踹向最前面的黑衣人：“敢在俺老孫面前耍花樣，活膩了！”
密道里頓時陷入混戰。馬嘉祺的劍法靈動，劍尖總能精準地挑落對方的兵器；孫悟空則大開大合，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黑衣人根本近不了身。沈知意縮在角落，夜明珠的光在打鬥中晃來晃去，照亮了黑衣人的袖口——赫然繡著銀鷹暗紋。
“他們的目標是你！”馬嘉祺突然喊道，一劍逼退身前的黑衣人，反手將沈知意往側後方推，“快往裡面跑，出口就在前面！”
沈知意踉蹌著往前跑，身後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和孫悟空的怒喝。跑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終於出現微光，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密道，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破廟的後院，院牆上爬滿了牽牛花，開得正豔。
“姑娘沒事吧？”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沈知意回頭，看見張藝興站在廟門口，手裡抱著把琴，琴絃上還沾著幾根銀針，“我剛才在附近勘察，聽見密道里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沈知意剛要說話，就見破廟的木門被推開，丁程鑫和宋亞軒走了出來，兩人身上都沾著血跡。丁程鑫擦了擦劍上的血：“我們在前面截住了幾個漏網之魚，看來朝廷是鐵了心要在半路截殺你。”
宋亞軒手裡拿著塊從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個“衛”字：“是錦衣衛的人，看來他們早就知道你會走這條密道。”他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沈知意身後的密道入口。
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她走密道的，除了馬嘉祺和孫悟空，就只有客棧裡的幾人。難道……
“俺老孫來也！”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從密道里鑽出來，身上的紅衣沾了些塵土，卻毫髮無傷，“馬嘉祺那小子呢？”
話音剛落，馬嘉祺也走了出來，軟劍己經收回腰間，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讓幾個黑衣人跑了，抱歉。”
“跑了正好，”丁程鑫挑眉，“省得我們動手拷問。”
沈知意看著他們，突然覺得眼前的人都像蒙著層霧。馬嘉祺明明是朝廷鷹犬，卻在密道里捨身護她；丁程鑫和宋亞軒口口聲聲說截殺黑衣人，可他們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張藝興自稱路過，琴絃上的銀針卻像是剛用過……
“沈姑娘，”張藝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溫和地笑了笑，“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但你要相信，總有一些人，是真心護著你的。”他撥動了一下琴絃，發出清脆的響聲，“比如光明頂的那些正派弟子，還有……我們。”
沈知意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掌心的夜明珠。珠子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她混亂的心緒稍稍平復。她知道，從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可剛才馬嘉祺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孫悟空震開玄鐵網的決絕，又讓她無法完全將他們歸為“敵人”。
“前面就是龍門鏢局了。”王俊凱的聲音從破廟外傳來，他和王源、易烊千璽站在陽光下，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我們查到，屠龍刀的碎片就藏在鏢局的密室裡。”
沈知意抬頭望去，遠處的官道上，一座硃紅色的鏢局大門在夕陽下格外醒目，門口的石獅子張著嘴，像是在無聲地咆哮。她深吸一口氣，將夜明珠塞進袖袋：“走吧，去取屬於我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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