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後的清晨，陽光把巖壁上的水珠照得像碎鑽。丁程鑫站在巖洞外，指著對面陡峭的崖壁：“今天的任務——攀巖勘測。上面有前人留下的標記，需要你們爬到中段，把新的環境資料記下來。”
“攀巖？”趙星河揉著眼睛，昨晚的薑湯喝多了，現在還有點暈，“這巖壁看著比上次的陡坡還嚇人啊。”
蘇瑾展開地圖，指尖劃過崖壁的等高線：“坡度75度，有三段突出的巖架可以落腳，但風化嚴重，抓握點可能不穩固。”她抬頭看向陸驍，“你體力好，負責先鋒攀登，先上去固定繩索。”
陸驍活動著手腕，瞥了眼周小野：“你跟我一組？上次陡坡你欠我個謝禮，這次幫我遞巖釘總沒問題吧？”
周小野挑眉：“誰欠你了？遞巖釘可以，要是你手滑摔下來，我可不會拉你。”
程默默默背起工具包：“我帶了備用巖繩和防滑粉，爬到第二段巖架時，我會接應你們。”
林柚看著崖壁，指尖微微發顫——上次攀巖時她差點脫手，至今還有陰影。趙星河看出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的背：“別怕，我……我會在下面喊加油！要是你掉下來，我還給你墊背！”
“誰要你墊背。”林柚嘴上懟著，心裡卻暖了些，“我帶了蘇瑾教我的‘三點固定法’筆記，應該沒問題。”
沈知意站在崖邊，往巖壁上拋了塊石頭，聽著回聲判斷結構：“前三米是風化巖，抓的時候要輕，別用力過猛把巖塊掰下來。程默，你的備用繩長度夠嗎？我看這巖壁比預估的高五米。”
“夠，我多帶了十米。”程默點頭，目光落在林柚身上，“需要的話，我先爬一段做示範？”
林柚搖頭：“不用，我可以。”
陸驍己經扣好安全扣，踩著巖縫往上爬了。他動作不算花哨，卻穩得像釘在巖壁上，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巖架凸起處。周小野在下面遞巖釘，兩人配合默契——陸驍伸手，她就知道要遞長釘還是短釘；他敲三下巖面，她就明白是要調整角度。
“看他們倆，”趙星河戳了戳林柚，“跟連體嬰似的，上次還吵著要絕交呢。”
林柚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巖繩。輪到她時，她深吸一口氣，按照筆記上的方法，左手抓穩巖縫，右腳踩實，慢慢向上挪動。剛爬到兩米高，腳下的巖塊突然鬆動，她驚呼一聲，身體瞬間懸空。
“抓上面的裂縫！”陸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林柚下意識伸手，指尖剛好摳住一道窄縫。周小野在下面迅速調整繩索張力：“別慌！慢慢把重心移過來，我給你放半米繩！”
程默站在巖架下方，仰頭看著：“左腳邊有塊三角形的巖片，踩那裡，比你現在的位置穩！”
趙星河在地面蹦著喊：“林柚加油！你比上次爬樹厲害多了！”
林柚咬著牙，按他們說的調整姿勢，終於把腳穩穩踩在三角形巖片上。汗水順著額角流下，滴在巖壁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轉頭看向下方，周小野衝她比了個“OK”，程默點點頭，趙星河舉著拳頭用力揮舞——原來她不是一個人在爬。
爬到中段巖架時，陸驍正蹲在那裡記錄資料。見她上來，往旁邊挪了挪：“這裡視野好，你看看遠處的溪流走向，記下來。”
林柚湊過去，發現他手裡的筆記本上，不僅有資料，還畫了個小小的簡筆畫——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正抓著巖縫發抖，旁邊寫著“某個人上次的慫樣”。
“你畫誰呢！”林柚伸手去搶，卻被他按住手腕。
“別動，”陸驍的聲音低了些，“上面風大，抓穩。”他指了指巖架邊緣，“看那邊，溪流在山谷裡繞了個彎，形成天然緩衝區，要是再下暴雨，這裡的排水系統可以參考這個走向。”
林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突然明白——他哪裡是在畫她慫，分明是用這種方式轉移她的緊張。
周小野和程默也爬了上來，西人擠在不算寬敞的巖架上，頭挨著頭看地圖，筆尖在筆記本上劃過，偶爾爭執幾句，卻沒人真的生氣。趙星河在地面舉著望遠鏡，看見他們湊在一起的樣子，突然對著巖壁喊：“你們在上面吃獨食呢？發現什麼寶貝了？”
陸驍探出頭：“發現你昨天掉在泥裡的眼鏡了，要嗎？”
“不要了！”趙星河氣呼呼地轉身，卻被程默扔下來的小石子砸中後背，“喂！你們欺負人！”
笑聲順著巖壁飄上去，驚飛了巖縫裡的幾隻麻雀。林柚看著身邊的人，突然覺得，所謂團隊，就是你緊張時總有人遞來支點，你犯錯時總有人笑著兜底，哪怕吵吵鬧鬧，也知道背後永遠有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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