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點消失後的第七天,城市似乎徹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市立醫院的花園裡,沈騰坐在長椅上,看著不遠處正在給花澆水的馬麗,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沈知意走過去時,正聽到他在哼一段跑調的小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溫暖得像場不會醒來的美夢。
“沈騰老師,恢復得不錯啊。”沈知意笑著遞過一杯熱茶。
“託你的福,”沈騰接過茶杯,指尖還帶著點輸液留下的針孔痕跡,“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倒是你,聽說在電視臺那晚差點被母體的分身困住?馬嘉祺那小子跟我念叨了三遍,說你當時眼睛都紅了,跟只炸毛的貓似的。”
沈知意的臉頰微微發燙:“那時候情況緊急,誰顧得上這些。”她頓了頓,看向沈騰,“您還記得被母體控制時的感覺嗎?”
沈騰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記得一些碎片。像是泡在冰水裡,想掙扎卻動不了,有個聲音一首在耳邊說‘放棄吧,睡著了就不痛了’。”他看向沈知意,眼神認真,“但我知道不能睡,馬麗還在等我回家吃她做的炸醬麵呢。”
簡單的理由,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有力量。沈知意突然明白,所謂的“純粹之念”,或許從來都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偉願,只是普通人對生活最樸素的眷戀——一頓飯,一個人,一個想回去的家。
這時,馬嘉祺的電話打了過來,背景音裡夾雜著張真源敲擊鍵盤的脆響:“知意,來趟專案組,有新發現。”
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裡,氣氛卻不像城市表面那般平靜。張真源的電腦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一組奇怪的腦電波圖譜,波形扭曲得像條被揉皺的紙。
“這是秦霄賢的複查報告。”張真源推了推眼鏡,指著圖譜上的一個尖峰,“他的大腦在特定頻率下會產生共振,和之前母體的意識頻率完全一致。不只是他,鹿晗、關曉彤、華晨宇的腦電波里都有這個痕跡。”
沈知意的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母體的意識碎片還留在他們腦子裡?”
“不是碎片,是‘種子’。”宋亞軒拿著一份心理評估報告走進來,臉色凝重,“我給他們做了催眠測試,發現他們在深度催眠狀態下,會不自覺地重複‘母體’的口頭禪。更詭異的是,他們對‘百日眠’毒素有了抗體,甚至能在短時間內影響周圍人的情緒。”
“影響情緒?”丁程鑫皺眉,“你的意思是,他們變成了新的‘意識載體’?”
“可以這麼說。”張真源調出一段監控錄影,畫面裡,鹿晗在電腦前程式設計,他身邊的程式設計師突然變得煩躁不安,接連敲錯了三個程式碼;關曉彤在會議室開會時,原本激烈反對她提案的董事,中途突然改變態度,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這就是母體最後的後手。”馬嘉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手裡捏著一份從“深瞳”廢墟里找到的實驗記錄,“張藝興的日誌裡寫著,‘母體在被剝離前,會將自身意識編碼注入宿主的神經突觸,待時機成熟,可透過情緒共振喚醒’。”
沈知意的感知瞬間擴散,籠罩住整個城市——她“看到”無數細微的意識絲線,從秦霄賢、鹿晗等人的身上延伸出來,像蛛網般纏繞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與普通人的情緒波動產生微弱的共鳴。
“它沒有真正消失,”沈知意的聲音有些發顫,“它把這些人變成了‘訊號塔’,透過情緒共振一點點重建意識體。如果任由它發展,不出一個月,新的母體就會誕生,比之前更強大,更隱蔽。”
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陽光明明很亮,卻照不進這突如其來的陰霾。
“那怎麼辦?”劉耀文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總不能把他們都關起來吧?他們也是受害者。”
“或許……有別的辦法。”易烊千璽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意識共生論”。他指著其中一頁,“上面說,當外來意識與宿主的原生意識達到平衡時,非但不會造成傷害,還能激發宿主的潛能。關鍵在於找到‘共生頻率’。”
“共生頻率?”賀峻霖湊過去,“聽著像某種玄學。”
“不是玄學,是神經科學。”張真源眼睛一亮,“就像兩個音叉,當頻率一致時會共振,但如果調整其中一個的頻率,就能產生和諧的和聲。我們可以透過外部裝置,幫他們調整腦電波,讓母體的意識種子與他們的原生意識‘和平共處’。”
“聽起來可行,但需要他們配合。”丁程鑫看向馬嘉祺,“鹿晗他們願意接受治療嗎?”
馬嘉祺拿起手機:“不試試怎麼知道。”
半小時後,鹿晗、關曉彤、華晨宇和秦霄賢被請到了專案組。當馬嘉祺說明情況時,秦霄賢第一個表態:“我配合。反正被那玩意兒折騰過一次,再來一次也不怕。再說了,要是能控制住它,說不定以後說相聲能更懂觀眾心思呢。”
鹿晗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只要能徹底解決隱患,做什麼實驗都行。但我有個條件,實驗資料必須公開,我不想再有人重蹈‘深瞳’的覆轍。”
關曉彤和華晨宇也點了點頭。關曉彤的眼神里少了往日的銳利,多了幾分釋然:“我家族的財團己經撤資了所有與意識研究相關的專案,算是……贖罪吧。”華晨宇則低聲說:“如果能透過這次實驗找到‘藝術與意識’的平衡點,或許能創作出真正有靈魂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