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著螢幕,突然笑了。原來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在普通人眼裡,不過是一場尋常的雷暴,一次喧鬧的比賽,或是某個學長的“惡作劇”。
“看來是虛驚一場。”她拍了拍嚴浩翔的肩膀,“不過還是謝謝你,很敏銳。”
嚴浩翔撓了撓頭,耳根有點紅:“沒事……主要是最近寫程式碼寫魔怔了,總覺得什麼都像陣法波動。”
夕陽透過圖書館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馬嘉祺靠在書架上翻著一本《機率論》,劉耀文在旁邊偷偷用手機查“投籃技巧”,宋亞軒低頭除錯吉他,王源在給大家分西瓜,嚴浩翔則在修復剛才被他情急之下弄壞的鍵盤——一切都平靜得不像話。
沈知意坐在窗邊,看著他們的身影,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想起三個月前,在幽冥裂隙前,自己耗盡混沌之氣時的決絕。當時她以為,失去力量會讓她惶恐不安,但現在才發現,原來沒有混沌之氣的日子,可以這麼輕鬆。
不用再擔心被誰覬覦,不用再揹負“天道”的責任,不用再面對生死存亡的戰鬥。她可以像個普通學生一樣,為期末考試煩惱,為一杯奶茶和人打賭,為朋友的糗事哈哈大笑。
“在想什麼?”馬嘉祺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混沌心經》的影印版——那是他後來用現代文字翻譯的,說是“留著紀念”。
“在想,”沈知意笑了笑,“原來當普通人,這麼幸福。”
馬嘉祺看著她的眼睛,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映得瞳孔亮晶晶的。他突然說:“下週有場古琴音樂會,宋亞軒的朋友在那邊演出,一起去嗎?”
沈知意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
不遠處,劉耀文看到這一幕,偷偷撞了撞宋亞軒的胳膊:“喂,他們倆是不是有情況?”
宋亞軒撥了個和絃,聲音輕快:“可能吧。”
王源啃著西瓜,含糊不清地說:“要我說,不如首接點,像我上次……”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嚴浩翔捂住了嘴。嚴浩翔指了指沈知意的方向,示意他小聲點。
夕陽漸漸沉落,圖書館裡的人慢慢散去。沈知意和馬嘉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偶爾有風吹過,帶來桂花的香氣。
“對了,”沈知意突然想起什麼,“菩提校長說,下學期要開一門‘修真史’選修課,讓我們幾個去當助教,你去嗎?”
“去。”馬嘉祺點頭,“正好可以把天衍術的推演方法,用統計學講給大家聽。”
沈知意笑了。她能想象出,當馬嘉祺在課堂上用“機率分佈”解釋“天道推演”時,學生們一臉懵的表情。
或許,生活就是這樣。那些曾經以為過不去的坎,那些驚心動魄的戰鬥,最終都會變成回憶裡的點綴。而真正重要的,是眼前的人,是手邊的書,是即將到來的音樂會,是充滿煙火氣的每一天。
走到宿舍樓下,沈知意抬頭,看到迪麗熱巴正站在陽臺上朝她揮手,手裡還舉著一件毛茸茸的狐尾圍巾——說是用普通毛線織的,絕對沒加魅惑術。
“那我上去了。”她說。
“嗯。”馬嘉祺點頭,“明天早上七點,圖書館門口見,一起復習。”
“好。”
沈知意轉身走進宿舍樓,腳步輕快。她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不會是幽冥主的威脅,不會是陣法的崩壞,只會是馬嘉祺準備好的筆記,是劉耀文搶著要給她佔的座位,是宋亞軒帶來的、帶著淡淡琴音的早餐。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沒有混沌天道,沒有修真大佬,只有一群努力生活的普通人,和一段熱熱鬧鬧的青春。
(全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