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喚：我們……可以短暫離開遊戲，前提是玩家的“羈絆值”足夠高。】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還沒告訴你，怕你覺得奇怪。】
沈知意的心跳得飛快，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又刪，最後只發了句：“那你呢？”
螢幕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意以為他不會回答，才跳出一行字：【我也可以。等我再好些。】
“真的？”沈知意眼睛一亮。
【陸喚：嗯。】他的頭像動了動，像是在點頭，【不過我不想像二哥那樣招搖，我只想……安安靜靜地見你。】
沈知意看著那句話，臉頰突然發燙。她走到書桌前坐下，螢幕裡的陸喚正在看醫書，陽光透過虛擬的窗，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樓下傳來陸景和她爸媽談笑的聲音，隱約能聽到他在講“九弟小時候總搶他的點心”，添油加醋得沒邊。
沈知意剛想吐槽，就見陸喚放下書，對著螢幕說：“別聽他胡說，小時候搶點心的是他，每次都把我的那份也搶走，還說是母妃讓他‘多照顧弟弟’。”
“噗——”沈知意笑出聲，“原來你也記仇啊。”
【陸喚：不是記仇，是事實。】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對了，你上次說的藥浴方子，能念給我聽聽嗎？我讓宮人備著。】
沈知意趕緊翻出醫書，一條一條念給他聽。他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打斷問一句“這個藥材需要炮製嗎”，聲音低低的，像羽毛搔過心尖。
樓下的喧鬧漸漸遠了，房間裡只剩下她的唸誦聲和他偶爾的回應。沈知意念到一半，突然停住：“等你能來現實中了，我給你熬藥浴好不好？親手熬。”
螢幕裡的陸喚抬眸，眼底像是落了星光，亮得驚人。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清晰地傳到她心裡。
傍晚，陸景終於走了，臨走前還塞給沈知意一個錦盒：“這是二哥給你的見面禮，裡面的玉佩能安神。”沈知意開啟一看，好傢伙，又是塊染著硃砂的“血玉”。
她把玉佩丟進抽屜，轉身回房，發現陸喚還在螢幕裡等她，手裡拿著她念過的藥方，正和一個虛擬的太醫說著什麼。看到她進來，他立刻結束對話，走回螢幕前：“回來了？”
“嗯，送走了戲精。”沈知意坐下，“太醫怎麼說？方子能用嗎？”
【陸喚：能用，他說很適合我。】他頓了頓，又說，【其實……我今天感覺好多了，或許不用等太久。】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跳：“真的？”
【陸喚：真的。剛才聽你念方子的時候，一點都沒咳嗽。】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意意，我很期待見到你。不是在螢幕裡，是真的見到你。】
窗外的晚霞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螢幕上投下一道暖色的光。沈知意看著螢幕裡的少年，他的臉色雖依舊蒼白，眼神卻比初見時亮了太多，像被她的存在一點點點亮的星辰。
她突然想起剛玩遊戲時，只是覺得這個病弱皇子可憐，想讓他好起來；可現在，她更想快點見到他，想親手遞給他一杯溫水，想看看他走出螢幕、站在陽光下的樣子。
“我也很期待。”沈知意對著螢幕輕聲說，“陸喚，快點好起來。”
螢幕裡的少年，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極淺的笑。那笑容很淡，卻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沈知意知道，這場跨越次元的養成，早己不是她單方面的付出。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努力好轉，她在他觸不到的世界滿心期待，他們都在朝著“相見”這個目標，一點點靠近。
而那一天，似乎己經不遠了。
